陳朵猛地回頭,見是劉寄奴,先是一愣,隨即嗤笑一聲。
“嗬,稀客啊!”
她沒直接罵臟話,因為她意識到那老頭可能就在後麵,不能把話說得很難聽。
劉寄奴沒說話,一步步走進屋。
一身戰意外泄!
陳朵見狀眉頭一挑:“哦?你想和我打架?”
劉寄奴站定,與她相距丈許。
“是我要打你!”
男孩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打我?”陳朵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就憑你?一個連武根都沒有的小屁孩?”
“不錯!”男孩沉聲回應。
陳朵的目光越過他,看向門外:“鐘先生可在外麵?”
劉寄奴點頭,但補充道:“先生不會插手,就我和你單挑!”
聞言,陳朵沒有絲毫地猶豫。
她身形一晃,已欺至近前。
拳頭帶著破風之聲,直取劉寄奴麵門。
這一拳又快又狠,而且有偷襲之嫌,尋常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劉寄奴瞳孔微縮,腳下急退,同時條件反射地凝聚出墨甲。
“嗤啦——!”
墨甲被拳打破,黑色碎屑飛濺。
“哈!”劉寄奴悶哼一聲,右手並指如劍,蘸著尚未消散的墨氣,朝陳朵手腕劃去。
陳朵手腕急翻,避開指尖,手肘順勢撞向男孩肋骨。
“砰!”
手肘撞在墨甲上,發出沉悶響聲。
劉寄奴被打飛出來,連著屋的大門一起撞毀,剛才凝聚的墨甲已經損之七八。
木屑紛飛,塵土揚起!
劉寄奴後背火辣辣地疼,他咬著牙爬起,墨氣在體表重新流轉,修補破損的墨甲。
陳朵跳了出來,甩了甩拳頭。
“有點意思。”她挑眉,“這黑殼子,倒比看上去硬。”
說完,她注意到站在院外的老夫子。
陳朵眼珠一轉,行了個禮:“學生陳朵,再次見過鐘先生!”
她有意把‘再次’次二字說得很重。
鐘鳴擺擺手笑道:“不用多禮,你們打你們的,我就站著看!”
陳朵聞言,臉上笑容洋溢:“有先生這話,學生就放心了!”
聽了幾天課,她學會了些文明用語。
尤其是怎麼跟老人說話。
她轉頭看向劉寄奴,眼神裡的輕蔑毫不掩飾。
“小屁孩,剛才那下疼嗎?”
劉寄奴沒說話,隻是握緊了拳頭。
“不說話?是嚇傻了?”陳朵步步緊逼,“也是,能接我一拳不死,算你命大。”
“廢話少說。”劉寄奴聲音發沉,“再來!”
他率先衝了上去,右手揮出,墨氣化作一道弧線,直劈陳朵肩頭。
陳朵不閃不避,左臂格擋。
“鐺!”
墨氣與手臂相撞,竟然發出金屬交擊聲。
劉寄奴此時的戰鬥能力,已然超過私塾想其他孩子多矣!
陳朵略感吃力,右臂猛地探出,抓住劉寄奴手腕。
“力氣不小。”她咬牙道,手腕用力。
劉寄奴隻覺骨頭欲裂,左手急凝墨劍,朝她手背刺去。
陳朵鬆手後退,手背已添一道黑痕,滲出血珠。
“還有這招?”
她眼神一厲,赤著腳猛踏地麵。
腳下青石板碎裂,她借勢前衝,拳頭如雨點般砸向男孩。
劉寄奴展開墨甲,邊閃邊退。
墨甲不斷震顫,裂紋蔓延。
他看準空隙,墨氣竟然化作成一條長繩,想要纏向陳朵腳踝。
鐘鳴微微頷首:“有想象力!”
陳朵躍起避開,腳尖點向男孩胸口。
“嘭!”
劉寄奴倒飛出去,撞在院牆上,咳出一口血。
陳朵落地,甩了甩發梢。
此時她顯得異常興奮,“哈哈,臭小子,和你打架還真有意思!”
劉寄奴抹掉嘴角血跡,文氣在體內翻湧。
他站直身子,墨氣凝聚成劍,劍身流淌著淡淡的光澤。
“用劍?”陳朵挑眉,“你會用嗎?”
“學過。”劉寄奴舉劍,劍尖直指對方。
女孩大笑:“哈哈,你學個蛋!”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劉寄奴話音剛落,劍已出鞘。
墨劍劃破夜空,帶著凜冽之氣,直刺陳朵心口。
“啊!?”
陳朵瞳孔微縮,側身避開,肩頭卻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染紅衣襟。
她又驚又怒,驚愕地問道:“這是什麼?”
劉寄奴站在原地,胸口起伏。
她看著男孩,眼神裡沒了輕蔑,相反,是一臉的難以置信。
他真會用劍啊!
剛才那是什麼?劍氣嗎?
“這不是武功。”陳朵聲音發顫。
那道劍氣,沒有罡氣的霸道,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銳利。
這是讀書人的能力嗎?
他比我還要小,還能比我厲害嗎?
陳朵很難接受這一個事實。
男孩運氣,選擇主動出手。
“來啊!”陳朵這次不敢大意。
她沉腰立馬,雙拳護在胸前,罡氣在拳麵流轉,發出淡淡的光暈。
墨劍刺來!
她猛然後仰,避開劍鋒,同時抬腳,踢向男孩小腹下方。
這一腳,中了則斷子絕孫。
劉寄奴縱身躍起,躲過了這一腳,然後瀟灑地劃過一劍。
陳朵收腿
慌忙避開,肩頭的傷口還在流血。
她眼神狠厲起來。
“找死!”
她雙拳齊出,罡氣如潮,直撲劉寄奴麵門,頗有魚死網破之意。
男孩不躲,墨劍橫揮: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今日把示君,誰有不平事?”
這是一次完整的劍招,包含了男孩所能揮出的全部力氣。
墨劍突然爆發出強光!
劍氣如蛟,瞬間衝破罡氣。
直斬陳朵頭顱!
“啊!”女孩慘叫一聲,罡氣瞬間潰散。
躲不了!
她發現自己竟然躲不了!
這一劍,簡直可以直接殺了自己!
“善!”一旁觀戰的鐘鳴滿意地點頭,隨後揮手打散了這道劍氣。
肯定了男孩,救了女孩。
陳朵一下子癱倒在地,滿頭大汗
劉寄奴站得筆直,墨氣漸漸散去,渾身衣物破爛不堪,胸口起伏,臉色蒼白。
此戰,一橫一豎,勝負已分。
“不錯,贏了。”鐘鳴上前,扶住男孩。
陳朵呆呆地坐在地上,血順著手指滴在地上,染紅了青石板。
趙虎衝過來,想扶她,被她甩開。
“走開......”她聲音沙啞,看著男孩的背影,眼神複雜。
夜風吹過,帶著血腥味。
不知何處,傳來幾聲狗吠。
劉寄奴牽著先生的手,勉強行走。剛才那劍,耗光了他所有的氣力。
若不成,輸的便是他
“先生,我贏了。”男孩輕聲說,眼角帶笑。
“嗯,贏了。”
鐘鳴笑著讚道:“雖然有些狼狽,但也算有先生當年的風範!”
ps:
老頭可沒有吹牛,如果是他以文道二境對武道一境的陳朵,便沒有這麼多戰鬥場麵了,一劍便能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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