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眼前景象一旋,再睜眼時,已重回酒樓房間。
桌案上的酒罈依舊半敞,滷味小菜尚有餘溫,鐘鳴端著茶碗,淡笑坐在對麵,彷彿從未離開。
王林渾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
是幻境麼?
當然不是,現在自己還重傷著呢!
隨後他語氣裡滿是委屈:“先生,您老可真會玩啊!”
他揉著發疼的肋骨,眉頭皺成一團:
“那王八蛋跟瘋了似的,招招往死裡打,半點情麵不留,我骨頭都被他打斷了!”
“您明明知道他下手狠,還不提醒我,害得我好幾次都差點栽在他手裏。”王林絮絮叨叨,語氣裡滿是哀怨,“而且您說打一架解悶,這哪是解悶,這是要命啊!”
鐘鳴放下茶碗,笑吟吟地看著他:
“別光顧著抱怨,說說這一戰之後有何感悟?”
“唉!”王林哀怨地嘆了口氣。
隨後他坐直了些身子,語氣正經起來:“感悟倒是有......主要的就是和境界相當的武夫對打,在沒佔據地利的情況下,若是被對方纏住,真的特別麻煩!”
“以前隻是假設,這次是真體驗到了!”
他揉了揉肩膀,又補充道:
“他全程貼身猛攻,不給我留半分凝聚文氣、吟誦詩句的機會,我隻能被動防禦,好幾次都被他打懵了。而且武夫近身纏鬥的力道太沉,硬接幾拳就渾身發麻,根本沒法全力反擊。”
鐘鳴眼中帶著讚許:“嗯,算你沒白打這一架。”
話音剛落,鐘鳴抬手一揮:
屋內憑空出現一道身影,平緩地落在地上——正是方纔被王林斬殺的牛石。
他渾身是血,氣息微弱。
脖頸處的傷口還在微微滲血,已算是瀕死。
王林嚇了一跳,猛地站起身,驚撥出聲:“呀!他不是死了嗎?我明明已經斬了他的頭!”
鐘鳴笑了笑,起身走到牛石身邊,抬手凝出一縷淡金色的文氣,輕輕按在他脖頸的傷口處:
“確實差不多了,再晚一步,就救不回來了!”
文氣緩緩流轉,牛石脖頸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身上的血跡漸漸止住,原本微弱的氣息也慢慢平穩下來。
王林豎起大拇指,
“先生不愧是先生,神通雄壯哉!”
鐘鳴聽後笑著不說話。
不多時,牛石睜開眼睛,但是處於失神狀態。
又過了一會兒,他意識開始清醒。
望著屋內二人,他由衷地感嘆道:“啊......真是兩場難忘的戰鬥啊!”
其表情,既滿足又遺憾。
王林聽得一臉懵,疑惑道:“兩場戰鬥?啥意思?他除了跟我打,還跟誰打了?”
鐘鳴嘴角帶著淺笑:
“他先前已經和小雲打過了。”
王林眼睛一亮,嘿嘿笑道,
“先生,黑娃那小子是不是輸了啊?肯定得輸!連我都贏得這麼艱難,他那性子,指定比我還狼狽......”
鐘鳴輕描淡寫地表示:
“他也贏了,而且沒有受什麼傷。”
“啊?”王林猛地拔高聲音,一臉震驚,身子都坐直了,“那小子怎麼可能......咳咳咳!”
話沒說完,牽扯到傷口,忍不住咳了起來。
牛石這時開口說道:“唉,如果不是前兩戰學到的經驗,我不可能和小哥你打這麼久。”
他頓了頓,補充道:
“和趙小哥交手時,我才摸清文道的路數,知道貼身纏鬥能壓製文氣發揮。後來跟你打,纔算有了幾分底氣。”
“原來是這樣,我說那黑娃怎麼能贏,合著他是被你練手了啊!”王林聞言方纔釋然。
“都是切磋,談不上練手,各有收穫罷了。”
王林轉頭看向牛石,拱手道:“在下王林,是先生最喜歡的學生。先前交手,多有得罪,還請海涵。”
牛石連忙擺手,起身回禮:
“哪裏哪裏,小哥如此厲害,我輸得一點兒脾氣也沒有......在下牛石,是這鐵門城的城主。”
“城主?”王林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沒想到你還是城主,剛纔跟我拚命的時候,可一點不像城主的樣子。”
牛石哈哈大笑:“先前是遵了先生的吩咐,全力出手,不敢有半分保留。再說,切磋就得盡興,掖著反倒沒意思!”
王林倒了碗酒,遞給牛石:
“來,喝一口,算我給城主您賠個不是!”
牛石接過酒碗,一飲而盡,臉上滿是讚歎。
“說真的,以前我總覺得,武夫纔是天下最強的,其它人本就都說弱雞,前些年聽到老前輩的威名也不相信......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自己錯了啊!”
“那是!”王林臉上頗為自得。
“文道太牛逼了!”
牛石語氣激動,“先前那位小哥的那一劍,看著不怎麼樣,卻能直接破我罡氣,刺進我的皮肉裡炸開......”
“小哥你念一些話就能打人,能攻能防,遠攻近戰都不含糊。我練了幾十年武道,纔到這個樣子,你們這些讀書人,年紀輕輕就有這般實力,實在比不起啊!”
王林聽得眉開眼笑,卻還是謙虛:“也沒那麼厲害啦~~都是先生教得好!”
“那個......我也能讀書嗎?”
王林大手一揮,道:
“當然可以,有教無類,眾生可學!”
說完他看向鐘鳴:
“嘿嘿,當然這是先生說的!”
牛石聞言大喜,目光變得熾熱起來。
隨後他在心裏設想:“拜老前輩為師?這怕是不太可能.......我哪裏配呢?”
於是,他麵向王林,俯首跪倒:
“師父,請受徒兒一拜!”
“啊?”王林一愣,連忙說道:“傻了吧唧的,你咋拜我呢?而且我們這兒也不講‘師父’、‘徒兒’那一套......”
牛石動作不變,誠懇地表示:“師父!徒兒知當然拜老前輩為師是不可能的事。”
“哎呀...”王林一時間有些犯難。
鐘鳴開口詢問道:“王林,你以後願不願意留在鐵門城教書呢?”
是啊,這裏也要辦學堂的。
王林麵露思索之色,不多時回道:“先生,要是到時候沒有其他同學自願,那我再留下吧!”
鐘鳴笑罵道:“就你最機靈!”
“嘿嘿嘿!”
王林把牛石扶了起來,
“老兄啊,我要是留下來了,咱們纔算正式的師生關係.....但我得坦白地告訴你,那可不算是什麼好事!”
“因為書我讀得還行,但不會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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