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朵出了酒館,沿著街頭緩步前行。
過了不久,她感知到身後出現一道不同的腳步聲,始終與自己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她起初並未在意,隻當是尋常路人。
可走了三條街巷,那腳步聲依舊黏著。
那基本就可以坐實,有人正鬼鬼祟祟地跟著自己。
陳朵直接聯想到了酒館的事。
她頓感厭煩,腳步陡然停住。
身後的腳步聲也猛地頓住,緊接著是一陣慌亂的挪動,像是有人想藏起來。
“躲得了嗎?”陳朵冷笑道。
牆角處,一個身著短打、麵帶慌張的漢子正縮在那裡,探頭探腦地往街頭張望。
身上氣息平平,不過一境武夫的水準。
甚至還不及她的武道修為。
陳朵上前一步,指尖一伸,直接揪住漢子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啊!?”
漢子嚇得魂飛魄散,手腳亂蹬,嘴裡連連求饒:“饒命......饒命啊!”
陳朵手上力道又重了幾分:
“誰派你來的?跟著我做什麼?”
漢子被勒得喘不過氣,臉漲得通紅。
他不敢有半分隱瞞,連忙說道:“是......是馬掌櫃!他讓我跟著你......看看姑娘住在哪......”
“馬掌櫃?”陳朵眼神一沉。
她方纔在酒館,已對那馬掌櫃的糾纏頗為不耐,本不想與他計較,沒想到這人竟如此不知好歹,還敢派人跟蹤自己。
一股怒意湧上心頭,陳朵將漢子扔在地上。
“饒命......饒命啊!”
若是八年前,陳朵真就直接殺人了。
但現在她隻是將其給踢暈過去。
陳朵轉身,又折返回去。
不多時,她重新來到這家酒館。
此時的酒館內,依舊人聲鼎沸,武夫們飲酒劃拳,喧鬨不已。
陳朵踹門而入,氣勢洶洶。
喧鬨的酒館瞬間安靜下來,所有武夫都停下了動作,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的少女。
有人認出了她,正是方纔在角落裡輕鬆打倒三個武夫的姑娘,臉上頓時露出忌憚之色。
“是她!”
“她怎麼又回來了?”
議論聲剛起,陳朵已邁步走入店內,目光掃過全場,沒有說話,隻抬手一揮。
“不想死都趕快跑!”
一道淩厲的文氣射出,徑直砸向旁邊的酒桌。
“哐當!”
酒桌被砸得粉碎,酒壇、碗筷散落一地,酒水濺了滿地都是。
“呀!要鬨事!”
“不關我們的事,快跑!”
武夫們見狀,哪裡還敢停留,紛紛起身,連賬都不敢結,爭先恐後地往門外跑,生怕被波及。
片刻之間,原本喧鬨的酒館變得安靜。
陳朵不為所動,一步步朝著櫃台走去,沿途隨手一揮,桌椅板凳接連被砸倒,聲響刺耳。
店小二嚇得臉色慘白,開口求:
“奶奶!奶奶......手下留情啊!”
陳朵瞥了店小二一眼,沒應聲。
揮手一掌拍在他肩頭,店小二悶哼一聲,直挺挺倒了下去。
屋內兩個武夫聞聲衝出。
“啊?”看見對方是誰後,又連忙轉身逃去。
陳朵視若無物,目光掃過樓上。
“砰!”
一道身影從二樓視窗跳下,穩穩落在陳朵麵前,正是馬掌櫃。
他臉上堆著僵硬的笑,
“姑娘,這是誤會,都是手下人不懂事,我已經教訓過他們了,您消消氣。”
陳朵沒說話,直接動手。
她向來不喜歡對外人說什麼廢話!
馬掌櫃臉色驟變,連忙側身躲避,同時揮掌格擋。
“嘭!”
馬掌櫃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鮮血。
他沒想到陳朵出手如此狠辣,不敢有半分大意,周身罡氣翻湧,主動攻了上去。
陳朵身形靈巧,文氣化作氣勁,招招直逼要害。
馬掌櫃左躲右閃,漸漸落了下風,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
又過了幾招,馬掌櫃的右臂被斬斷。
“啊啊!”他驚恐地嘶吼,隨後左臂也被斬斷。
他大腦頓時一片空白,隨後耳朵又被斬落。
巨大的恐懼襲來,他連忙說道:“彆......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陳朵默默自語道:
“若我沒有什麼實力,那下場必然悲慘......遇到這種畜生,我就算直接殺了,先生應該也不會怪我!”
於是,她便說服了自己。
“嘭——!”
隻是就在這時,一道黑影踩破屋簷、從天而降,將店內的木板砸了個大坑。
來者,正是鐵門城城主牛石。
陳朵目光一凝,發現對方乃是高手!
馬掌櫃見狀,眼睛猛地一亮,拚儘力氣嘶吼:“大人!大人救我啊!快救我!這女人在我的酒館鬨事,還重傷了我!”
牛石連眼角都沒掃他一下,目光鎖住陳朵,怒喝出聲:
“大膽!”
說完這兩個字,他表情猶豫了下。
額......該說什麼好呢?
以往這種情況,他都是直接罵孃的。
但現在罵得太難聽了,好像又不好......
“哼!”於是他抬起下巴質問道:“這位美貌的姑娘,你為什麼在我的地盤上鬨事啊?”
陳朵聞言皺起眉,冷聲說道:
“我殺畜生!”
牛石語氣帶著幾分彆扭的客氣:“姑娘,這是鐵門城,我是城主,你在此傷人毀物,怎能與我無關?”
“那你想怎樣?”
陳朵知道對方實力不是馬掌櫃之流可比,於是便不急著動手,多說幾句周旋一下。
牛石忽然想到鐘鳴說過的話。
不要多說廢話......
他目光一凝,拱手道:“不多說了姑娘,接下來我要動手了!”
他一發力,整個酒館都在顫抖。
陳朵麵色微變,如臨大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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