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們在忙，先生也在忙。
鐘鳴先前要求馬牛帶他去三個地方。
這第一個便是，城中哪個勢力最強大。
聞言，馬牛毫不猶豫地回答道：“那還用說？當然是城主府了！”
鐘鳴看著他，又問：
“你認識這鐵門城的城主嗎？”
馬牛聞言咧嘴一笑，臉色頗有幾分自得：“當然認識，他是我大舅啊！”
鐘鳴點頭笑道，“真是無巧不成書。”
往城主府的路上，馬牛忍不住開口問道：“老先生，您打得贏您那個學生嗎？就是剛才揍我的那個。”
鐘鳴含笑點頭，語氣平淡：
“還是要強一點的。”
“那就好！”馬牛表現得鬆了口氣。
“那就好，我這個大舅向來脾氣不好，性子又急，見了外鄉人，尤其是您這樣看著不起眼的，說不定會直接與您老動手！”
鐘鳴聽後笑著說道：
“萬事要是都能動手解決，那還是比較省心的，隻是我們通常會為了做得更好，所以去選擇更為繁雜的方法。”
“啊？”馬牛一臉疑惑，沒聽懂這話的意思。
鐘鳴解釋道：“他動手更好。”
馬牛豎起大拇指，“有您這話我就放心了！”
不多時，二人便到了城主府門前。
城主府城牆高聳，門口立著十來個手持長刀的守衛，神色威嚴。
守衛見了馬牛，眼睛一亮，連忙上前躬身迎接，語氣恭敬：
“馬爺，您老來了！”
馬牛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小黑狗，去告訴我大舅，就說我帶著客人來了。”
那守衛連忙應聲“好嘞馬爺，小的這就去！”
說罷，轉身快步跑進府內。
馬牛側頭對鐘鳴笑道：“老先生，我們先進去坐著，我大舅很快就出來。”
鐘鳴微微頷首，神色平靜。
接著兩人進入府內，院子裡坐了下來。
不多時，堂內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大步走出。
他身著黑色勁裝，濃眉倒豎，眼神凶悍。
周身氣勢翻湧，不加收斂。
牛石掃了一眼院中的兩人，語氣不耐：“小牛兒，你找老子有什麼事嗎？”
馬牛連忙起身，恭敬笑道：“大舅，不是我找你，是這位老先生要找你。”
“嗯？”牛石的目光落到鐘鳴身上，上下打量一番。
可惜他什麼也看不出來。
在他的眼中，鐘鳴就是一普通老頭。
隻是自己這個外甥，應該不至於這樣蠢，帶一個不相乾的人來惹怒自己，應該還是有什麼事的。
於是他隨口道：“說吧！”
鐘鳴看著他，淡淡開口：“城主大人好，老夫名喚鐘鳴，此番前來有件事需要麻煩你一下！”
“嘖！”牛石臉上浮現不悅之色，“囉嗦，什麼話快說啊！”
鐘鳴開口道：
“待會勞煩您隨我走一趟，然後找一個儘量人多的地方，讓我的學生當眾“打死”你。”
“......”
此話一出，現場沉默了。
牛石、馬牛皆是一臉愕然的表情。
片刻後，牛石雙目赤紅，怒喝出聲：
“你找死！”
他周身武氣暴漲，地麵都微微震顫，大手攥緊，指節發白，顯然是動了殺心。
“啊？這......”馬牛嚇得渾身發抖。
鐘鳴卻依舊神色平淡，抬手輕按：“不要急，當然不是真的打死你。”
他頓了頓，補充道：
“前提是你願意按我的話行事。”
馬牛嚥了口唾沫，勸誡道：“舅，您冷靜一點，聽老先生把話......”
“給老子閉嘴！”
牛石憤怒地吼叫道：“等會老子再收拾你！”
話音未落，他身形暴起，殺向鐘鳴。
如果鐘鳴真是一個普通人的話，這一下足以將他打成肉泥。
“草了！”馬牛驚呼一聲，直接跑開。
鐘鳴卻隻是輕笑一聲，抬手一指。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牛石的拳頭在距離鐘鳴麵門半尺處驟然停住，渾身僵如石雕，兩眼一白，瞬間失了聲。
他的意識陷入一片混沌，彷彿墜入了無邊深淵。
黑暗中，無數恐怖的氣息碾壓而來，比他見過的任何強者都要可怕，那是一種源自靈魂的震懾，讓他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他彷彿看到自己被無形的力量撕碎，神魂被碾壓成齏粉，過往所有的驕傲與強悍，在這股力量麵前，都渺小得如同塵埃。
他想嘶吼，想掙紮，卻發不出半點聲音，連指尖都動不了分毫，隻能眼睜睜看著恐懼吞噬自己，那種無力感，比死亡更讓人絕望。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恐怖的氣息驟然消散。
“啊啊！！！”
牛石猛地回過神，渾身冷汗浸透，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臉色慘白如紙。
他的眼神裡再無半分暴怒與不屑。
方纔那一瞬間的恐怖，讓他徹底明白，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老頭，絕非他能招惹的存在。
“我......我錯了！”牛石的聲音顫抖不止。
他跪在地上，頭埋得極低。
方纔巨大恐懼，還死死纏在他的心頭，此時他連抬頭看鐘鳴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馬牛躲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啊？
這是發生什麼了？
他從沒見過大舅這般模樣。
鐘鳴淡淡開口：“起來吧，我既然提前找到你，便是給你留了一條活路。”
牛石哆哆嗦嗦爬起來，不敢抬眼。
“......我聽您的，您說咋弄就咋弄！”
鐘鳴笑道：“不錯，會說‘您’了！”
這些武夫都不笨，很容易就會變得有禮貌。
牛石緩了許久，氣息才平穩些。
鐘鳴開口，語氣平淡：“我知道你是六境巔峰境武夫，實力不弱，但我的學生們，與你相差無幾。”
牛石聽後，行走震撼不已。
鐘鳴繼續道：
“你常年與武夫交手，卻從未見過文道手段。他們熟悉武夫的路數，你卻對文道一無所知，硬拚必敗。”
聽了這話，牛石心裡清晰了些：“老前輩......您是想讓我試試他們嗎？”
鐘鳴笑著點頭，接著說道：
“交手時，少廢話，直接出手。最好先偷襲，動作要凶，要快，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
“還有，儘量貼身打。文氣遠端攻擊淩厲，貼身纏鬥，他們的優勢就發揮不出來。”
......
“你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晚輩一定努力打敗他們！”
“嗯，但願如此。”
“前輩......可您剛纔不是說，要我假死嗎？”
“嗯，縱使你知道了他們的弱點，但你仍必然敗於他們中的某一位......放心，到時我會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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