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此時有些無聊。
他在街上晃悠了半晌，覺得一切都沒意思，好像這裡的一切都是重複的。
直到他看見一張牌匾。
上麵歪歪斜斜地寫著：
【一家妓院】
正是他早有耳聞、當從未身臨其境的地方。
他眼睛一亮，當即走了過去。
站在院外往裡一瞧，聽得院裡絲竹聲脆，女子笑語盈盈。
“嘿，這地方有意思。”
王林搓了搓手，大搖大擺走了進去。
老鴇見他衣著不俗，連忙堆著笑迎上來：“小爺裡邊請，咱這姑娘個個美貌，您隨便挑！”
王林掃了一圈，揚聲道：
“挑什麼挑，所有姑娘，我全包了！”
這話一出，院裡瞬間安靜。
幾個正陪著客人的姑娘停下動作，客人們也紛紛側目，臉色難看。
一個滿臉肥肉的漢子拍著桌子站起來，怒喝：“小狗日的，你找死？知道老子是誰嗎？敢跟我搶姑娘！”
王林斜睨他一眼，嗤笑：
“嗬嗬！死肥豬，管你是誰，反正現在這院裡的姑娘，都是我的了！”
他外貌英俊，風度翩翩，言語犀利。
很顯然，少年就是來鬨事的！
漢子氣得滿臉通紅，揮拳就朝王林砸來：
“裝你娘，給爺死！”
王林爺懶得廢話，以更快的速度打出一掌。
“啊——！”
淒厲的慘叫響起，漢子被打飛出去。
“哈哈哈！”王林肆無忌憚地大笑，“小爺我想乾嘛就乾嘛，還有誰有意見啊？”
王林一掌將漢子打飛，院裡再沒人敢作聲。
客人們臉色鐵青，卻沒人敢上前。
他們忍不住心想：
“這是哪來的高手？真他孃的霸道！”
老鴇嚇得腿軟，連忙賠笑：“小爺您息怒，息怒......一切都聽您的！”
王林揮揮手，不耐煩道：
“哼！服氣的就都給我滾，今天這地兒，我包了。”
客人們不敢多言，灰溜溜地起身離去。
老鴇開始瘋狂使眼色。
姑娘們會意，紛紛圍了上來端茶倒酒。
王林找了張酒桌坐下，拿起酒壇就往碗裡倒，酒液灑得滿桌都是。
姑娘們圍在他身邊，個個麵帶懼色。
王林朗聲笑道：“怕什麼？我又不吃人。”
有姑娘壯著膽子開口，
“爺，我們......我們怕惹您不不開心......”
王林笑了笑，喊道：“慢慢來吧，先多上些酒菜來，我今天還沒有吃飯呢！”
之後姑娘們圍了一大桌，坐不完的就站著。
王林端起酒碗，抿了一口，笑道：
“彆僵著，我雖然確實是來鬨事的，但其實閒得慌，沒想害誰，再說了，你們陪我，不比陪那些家夥好嗎？”
此話一出，姑娘們麵麵相覷。
真是活久見，如此奇怪的一位客人。
王林見姑娘們仍放不開，又倒了一碗酒，自己先乾了。
“都彆繃著了，我就是閒得慌，你們該說就說，該笑就笑，誰要是再繃著臉，我可就真要生氣咯！”
座上一個穿青衫的姑娘，猶豫著抬了抬頭：
“小爺，您是從哪來的啊？”
王林看向她，笑道：“我從很遠的地方來，你可能沒有聽過，那裡叫做牛村。”
“噗！”
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但是立馬就捂住嘴，然後露出一臉心虛的表情。
王林見氣氛緩和，笑道：
“嘿嘿，我是從鄉下來的，我生長的地方叫做牛村，讀書的地方叫做雞村，它們皆在另一個州，所以我說，我來自很遠的地方！”
聞言，姑娘們兀自點頭。
此時她們已經感受到，這時的王林與剛才判若兩人。
他說話的時，眉宇間是那麼的溫柔。
先前的青衫姑娘又開口道：“讀書？小爺您不是武夫嗎？”
王林搖搖頭，
“武夫算什麼？讀書纔是正道，還有不要叫我什麼小爺，可以稱我為‘公子’！”
“哦？公子是什麼意思啊？”
“就是長得帥！”王林說
“哈哈！”屋內響起了更為自然的笑聲。
王林見姑娘們笑了，心裡也鬆快。
又倒了一碗酒，卻沒獨飲，對著她們：“彆光看著，陪我喝一口，但不勉強。”
說完他自己就察覺：
好像自己隻要一開口，就是對她們的勉強。
果然，姑娘們聞言都開始喝酒。
這個天下的青樓，沒有妓者不會飲酒。
王林感覺怪怪的，還開口問了個無知的問題：“你們天天待在這院裡，不覺得悶嗎？”
青衫姑娘垂眸，聲音輕柔：“悶也沒辦法，我們沒彆的去處，能混口飯吃就不錯了。”
另一個穿粉裙的姑娘附和：“是啊，要麼被賣進來，要麼走投無路投奔這裡，哪有選擇？”
王林愣了愣，放下酒碗。
“我以為你們在這裡，日子過得自在......”
他先前在外，可是聽到了許多嬉笑聲。
“自在都是裝的。”
“客人們非打即罵，稍有不慎就會挨罰，哪有真的開心。”
王林氣勢鬆散，已有醉態：
“他們敢欺負你們？下次再有人動手，你們報我的名字，我幫你們收拾他們！”
姑娘們沒人當真，隻當他是喝醉了。
青衫姑娘勉強笑了笑：
“多謝公子好意，我們怎敢麻煩您？”
王林夾了塊菜吃：
“還是要多吃飯，酒少喝些，傷身體。”
一位年紀較小的姑娘小聲問：“公子，你真剛才說你是讀書人？讀書能做什麼呀？”
說到這，王林眼前一亮。
這纔是自己所擅長的領域。
王林興致高昂，滔滔不絕起來：
“讀書的好處就多了，它是一場畢生的修行知道，能助我們明道理，辨是非，能讓一個人知道，人應該是怎樣的，不該是怎樣的......”
少年說著說著，就越說越遠。
就好像在給這些姑娘講故事一般。
他說起雞村的學堂，說起先生教他們的道理，說起和同窗們的趣事，語氣輕快，眉眼間滿是少年意氣。
在姑娘們聽後，這些內容也許不算有趣，但肯定一段新奇的體驗。
這位霸道的公子，竟然如此溫柔。
姑娘們漸漸聽得入了神，臉上再沒有懼色。
有時她們會下意識開口提問，王林聽後便會耐心解答，沒有半分不耐煩。
交流著，王林突然一驚：
“呀！”
眾人嚇了一跳，紛紛變了臉色。
“公子......您怎麼了？”
王林有些興奮地表示：“和你們聊了這麼多，我終於明白遇到笨的學生，該怎麼去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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