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的話一落,周圍的孩子更炸了。
“哈哈,小林哥說得好!”
“是啊,他就該被揍!誰讓他在這裡胡說八道?”
“上,乾他!”
幾個性子急的,已經攥著拳頭要往前衝。
王嬸見孩子們真要動手,叉著腰就喊:“反了天了你們!一群沒爹孃教的野崽子,還敢動我和我兒子?今天這事沒完,我要找你們爹孃評理去!”
她嗓門尖利,唾沫星子濺得老遠。
王小寶捂著臉哭嚎起來,“娘......找我爹打他們!他們打我,還罵你!”
“哭什麼哭!”
王嬸吼了兒子一句,又轉頭瞪著孩子們,“我告訴你們,一一早晚是我家兒媳婦,你們再橫,也管不著我們家的事!”
...
在孩子們的身後,趙雲眉頭緊皺,隨後一臉認真地問道:“寄奴哥,這種情況可以殺人嗎?”
聞言,劉寄奴有些哭笑不得。
他雖然也憤怒,但並不覺得就該殺人。
“不急......三保叔在的。”
男孩剛一說完,馮三保真就走了出來。
混亂中,一道沉穩的腳步聲從學堂裡麵傳來。
眾人下意識看過去,現場安靜下來。
正常人的腳步聲哪有這樣大?
自然是馮三保為了顯露排場,刻意為之。
此時他雖然心裡覺得惱怒,但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掃過院子裡的眾人,瞬間安靜了大半。
王嬸也看見了他,心中一動。
在如今大家的眼中,馮三保就類似於先生的副手,之前先生還開玩笑說,他可以當個“班長”什麼的。
先生不在,就他說了算。
王嬸連忙收斂了戾氣,快步上前,開口就是訴苦:“您就是馮大哥吧?您可來了!您快看看,這些孩子欺負我們娘倆,還動手打人......鐘先生不在,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她一邊說,一邊抹著不存在的眼淚:
“您看,把我家小寶打得,臉都腫了!還有他們,一個個嘴那麼臟,罵我老妖婆,還罵小寶.......”
王小寶見狀,也哭得更凶了:
“嗚嗚嗚......娘,疼,我臉疼......”
“嘿嘿嘿!”
馮三保隻是笑笑,沒接話。
他步子沒停,徑直走到王小寶麵前。
那孩子還在哭,見馮三保過來,哭聲頓了頓,眼裡露出怯意,卻仍攥著王嬸的衣角硬撐。
不等王嬸反應,馮三保伸手,一把拎起王小寶的後領。
“馮大哥,你乾啥?”王嬸慌了,伸手想去搶。
馮三保沒理她,轉身走向院門口,抬手一揚,直接將王小寶扔了出去。
“砰”的一聲。
男孩摔得鼻子嘴巴都滲出血來。
婦人失聲尖叫:“啊!寶兒,我的寶兒啊!”
她想衝出去,可發現自己也被提了起來。
馮三保拎著王嬸的後領,像拎著一隻破麻袋,麵無表情地走向院門口。
王嬸嚇得魂飛魄散,手腳亂蹬:“不要啊......馮大哥,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馮三保充耳不聞,抬手一揚。
王嬸的身影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摔在王小寶身邊。
“哢嚓”一聲輕響,伴隨著婦人撕心裂肺的慘叫。
“我的腿!我的腿斷了!”王嬸抱著右腿,在地上翻滾,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馮三保站在門口,聲音平和:
“再叫,真就殺人了。”
這話一出,王嬸的慘叫戛然而止。
武者的殺意,足以嚇破常人膽。
她渾身冒出冷汗,嘴張著,大氣都不敢喘,隻剩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嗚咽,眼裡滿是恐懼。
...
王嬸娘倆被抬回村時,狼狽到了極點。
想嚥下這口氣,對她們而言不太容易。
她男人王老六,見媳婦斷了腿、兒子破了相,心裡窩火,但又不敢找誰算賬,所以隻能嚼嚼舌根。
過了幾天後,他在村裡逢人就愛說:
“真是沒天理,這些個讀書人,仗著有點本事就欺負人......”
“當初我家婆娘帶著東西求她教書,她倒好,裝清高,背地裡還勾搭我家小寶,占了便宜又翻臉!”
“自家也是農戶出身,讀了幾天書就忘了本,真是沒良心!”
......
不久後,這些話傳到了女孩父親耳中。
他沒叫人,獨自往村西頭走。
寒風刮臉,他腳步穩健,眼神陰沉。
院門緊鎖,馮祥一腳就給踹開,徑直進院。
王老六正蹲在灶房門口抽煙,聽見動靜猛地回頭,見馮祥黑著臉衝進來,嚇得煙袋鍋子都掉了。
“馮祥?你咋來了?”他慌忙起身。
“我日你娘!”馮祥幾步跨到他麵前,攥著拳頭就往他臉上砸。
“哎呀!”王老六結實地捱了一拳,鼻子瞬間淌出血,踉蹌著摔在地上。
他捂著鼻子嘶吼,“你瘋了!”
馮祥不語,隻是一味地出腳。
一下接一下,踹得王老六直吐苦水。
裡屋傳來動靜,王嬸拄著斷腿,單腳跳出來,看見躺在地上的男人,又看了看凶神惡煞的馮祥,嚇得渾身發抖。
“你......你乾什麼?”
“哼!”馮祥看見她就來氣,抬腳便踹。
“啊~~”王嬸慘叫一聲,摔在灶門口,斷腿磕在石頭上,疼得直抽抽。
“打死你!”王老六趁機爬起來,抄起旁邊的柴火棍就往馮祥後背掄。
馮祥側身躲開,反手攥住柴火棍,一使勁就折成兩段。
他揪住王老六的衣領,把人按在牆上,拳頭往臉上砸,一下比一下狠。
“讓你嚼舌根!”
“讓你瞎幾把胡說!”
拳頭落得又快又沉,王老六的臉瞬間腫得老高,嘴角淌血,連求饒的勁都沒了。
王嬸緩過勁,連滾帶爬撲過來抱住馮祥的腿:“馮大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彆打了!”
馮祥抬腳踹開她,語氣狠厲:
“再敢亂嚼一句我閨女的閒話,再敢打她主意,我殺了你全家!”
...
出門後,馮祥心情舒暢了許多。
走了沒多遠,他忽然碰見了滿臉怒容的馮一一。
“一一?你怎麼在這兒?”
女孩沉著臉,質問道:“爹,你乾什去了?”
馮祥用沾滿鮮血的手撓了撓頭,極其不自然地笑道:
“嘿嘿,隨便遊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