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大戰,一觸即發。
彭居早已按捺不住,身形瞬移,拳頭狠狠地砸在司馬蒼龍的胸口。
“嘭!”
金光炸開,司馬蒼龍如斷線風箏倒飛,撞碎半截斷山,碎石飛濺。
“哈!”打完一拳,彭居又跳了過去。
他不想再忍了。
隻想把眼前此人打死。
彭居身形未停,縱身躍向斷山廢墟,拳頭裹著罡氣,直砸目標麵門。
“哈哈,打你爹呢!”
司馬蒼龍大笑著,猛地翻身,金光暴漲,抬手硬接一拳。
“嘭!”
巨力相撞,斷山再度坍塌,煙塵直衝雲霄。
兩人身影在煙塵中交錯,拳拳到肉,炸得碎石漫天。
...
望著倒飛出去的皇帝,王茂弘歎了一口氣,“唉,先生您何必自尋死路呢?”
鐘鳴笑了笑,說:“出手吧!”
週一雙手合十,同樣遺憾不已:“阿彌陀佛,鐘先生執意如此,我也隻得奉陪。”
王茂弘坦誠道:“鎮北王父子隨後就到,先生您如何能有勝算?”
鐘鳴麵色如常,毫無懼色:
“哈哈,任爾風吹雨打,我自巍然不動!”
“好!”王茂弘身形一晃,出手了。
鐘鳴神色如常,抬手揮出一句:【欲將輕騎逐,大雪滿弓刀】
弓影刀光齊現,硬撼其掌。
“嘭”的一聲,氣浪炸開......
老和尚週一驚訝道:“真是如此神奇啊!”
說完,他也出手了。
金身泛著淡金光暈,拳頭如流星砸來,勁風裹著罡氣,毫不留情地攻向鐘鳴。
鐘鳴不閃不避,再出:
【騮馬新跨白玉鞍,戰罷沙場月色寒】
金刀虛影劈出,撞上週一金身,悶響震得碎石懸空。
“鐺!”
週一忍不住讚道:“當真厲害!”
...
斷山之下,彭居與司馬蒼龍已打至癲狂。
司馬蒼龍金光暴漲,周身龍氣翻湧。
他一拳砸出,山崩地裂,口中汙言穢語:
“小廝兒雜種,你怎麼和我打?”
彭居拳鋒裹罡,硬撼其上,巨力相撞,地麵裂開深溝,岩漿噴湧。
“你纔是雜種!”
二人再次相對一拳......
“嘭!”
彭居被打飛出去,而司馬蒼龍安然無恙。
他的身形倒掠萬丈,陷入山脈之中。
“嗬嗬!”司馬蒼龍眯著眼冷笑道:“大傻逼,我打你個狗日的,就是老漢打幺兒!”
話音未落,彭居拳至。
金光與罡氣轟然相撞。
沒有花哨招式,沒有多餘嘶吼。
一拳接一拳,純粹是力量與境界的碰撞。
每一次相接,天地都似頓了一頓。
雲層被撕裂,狂風倒灌而下。
碎石騰空,又在氣浪裡化為虛無。
岩漿噴湧,被拳風壓回地底。
兩人從斷山打到半空,從半空墜回戈壁。
所過之處,地麵層層塌陷,露出深不見底的溝壑。
周圍百裡之內,再無完整之物。
...
這一戰,不知何時才會結束。
不知誰會先倒下,誰能撐到最後。
隻知道——
還沒打完,
還能再打,
便要一直打下去。
...
另一邊的戰鬥,就顯得要文明許多。
“兵者,詭道也。”
墨字翻飛,真假難辨,如同一道陣法。
對於武夫而言,這又是很新鮮的事物。
陣內天地驟變,黃沙漫天,殘旗林立,似有千軍萬馬暗藏殺機。
王茂弘衣袍輕揮,掌風掃過,卻隻擊散漫天墨影,反倒引來了數道虛擬刀光。
週一金身不動,合十的雙手緩緩張開。
金光從周身溢位,砸向陣中墨影。
“破!”氣勢外散,陣中竟被砸出數處空白。
鐘鳴立於陣外,淡淡開口:
【兵不厭詐】
話音落,那些空白處陡然生出新的墨影,刀光更盛,且夾著箭矢虛影,密如雨點。
週一眉頭微蹙,但還是忍不住稱讚道:
“奇妙啊......”
刀光箭影劈來,週一金身再亮,掌心金光拍向虛影,卻總慢半拍。墨影虛實交錯,剛打散一處,身後又起刀風,他不得不回身格擋,衣袍已經麵目全非,渾身都是傷痕。
老和尚、相國大人,已然赤衣不蔽體。
週一咬牙怒道:“集中氣力,破其根本!”
“合力衝出去!”王茂弘大喊,心中震撼無比。
鐘先生,竟比之前強了這麼多......
二人彙合,二力凝於一處,狠狠攻去!
“嘭——!”
沙霧翻湧,陣中墨影淡了幾分。
鐘鳴立於陣外,全神貫注:
【攻其無備,出其不意】
陣中黃沙驟落,地麵裂開深溝,兩道劍影從溝中竄出,直刺二人下盤。
“嘶——啦——”
這下破壞力不強,但殺力極強。
二人同時中招,週一的腿部留下一條傷口,而王茂弘則是被直接砍下一塊血肉。
此前二人剛柔並濟,能夠壓製彭嬌。
如今麵對鐘鳴,卻顯得沒有還手之力。
不是鐘鳴此時戰力足以碾壓二人,而是此等戰鬥手法算是頭一次麵世,王、週二位強者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但強者就是強者,總能找到出路。
二人攻勢受阻,心頭一沉。
他們皆是頂尖武夫,雖不懂陣法,卻仍堅信——以力破巧,以剛克柔。
“破!”
又是一聲齊喝,罡氣交融,橫衝直撞。
鐘鳴知道,此陣困不住二人了。
他主動一鬆,墨影陣法應聲開裂,露出一道缺口。
鐘鳴目光未變,文氣一閃:
【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
數十道墨色劍影破空,直逼二人要害,劍風淩厲,避無可避。
週一旋身格擋,金身受創,悶哼一聲,傷口流血。
王茂弘肩頭劍影劃傷,血肉外翻。
“不能退!”
王茂弘咬牙,掌風裹著罡氣,反擊向劍影。
週一緊隨其後,雙拳砸出,金光撞散數道劍影。
王茂弘與週一齊頭並進,罡氣不停爆發,擊碎身前劍影,卻又有新的虛影不斷生出。
可二位武夫也不是吃素的。
隻要不被斬殺,腳下是不會停的。
“呼......”鐘鳴長出了一口氣。
看來不讓二人近身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就硬碰硬試一試!
鐘鳴聚精會神,施展了自修習文道以來,殺力最為強大的一招:
待到秋來九月八,
我花開後百花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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