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半人半妖，狂喜道：
“尊上！龍城毀了！真的毀了！”
獅尊眯起眼，鬃毛微動，語氣冰冷：
“廢屁少說，講重點！”
那半妖不敢耽擱，喘著粗氣道：“哈哈，連皇宮大內總管李福都戰死了！”
狐尊雪白的尾巴輕掃黃沙，眼神亮了起來：
“哦？李福死了？”
“是！被那一個女人活生生給打死了，肉身都被碾成了肉泥！”
“四位皇子！死了兩個，重傷兩個！”
“還有那位大將軍也被打得半死不活！”
獅尊猛地抬頭，吼聲震得黃沙漫天：
“當真？”
“絕對是真的！”
半妖連連磕頭，“小妖們潛伏在龍城外圍，親眼所見，那兩位皇子摔在皇宮廢墟裡，氣息斷絕！”
“他們能不發現你們？”
“戰況緊急，根本沒有顧得上我們”
狐尊舔了舔嘴角，眯著眼道：“王茂弘呢？那個比狐狸還像狐狸的狗雜種，他怎麼樣了？”
“他也重傷了！”
一隻長著狼頭的半妖說道，“那個女人專盯著他打，我親眼看到他被打爆了半邊身子！”
龜尊緩緩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那皇帝呢？”
此話一出，大妖們都神色一頓。
領頭半妖臉色一白，支支吾吾道：“皇......皇帝後來確實出現了。”
“廢話，老者問的是他怎麼樣了！”
半妖連忙磕頭：
“小妖們不敢靠近，隻遠遠看著。”
“那女人追著王茂弘打，天地突然就暗了。”
“一道金光從皇宮裡衝出來，應該就是皇帝。”
另一隻長著蛇尾的半妖補充，聲音發顫：“金光裹著那女人，炸得滿天都是。”
“什麼也看不清，隻聽見轟隆響，天都好像要塌了！”
“我們什麼都看不到......”
獅尊低吼：
“廢屁！說重點，他倆死沒死？”
半妖們麵麵相覷，最後惶恐地說道：
“真......真不知道......”
“等我們看得清了，就看見龍城中心成了個大坑，算是徹底地毀了，隻是也看不見那個女人和皇帝的蹤跡了.......我們不敢靠得太近，最後隻看到受傷那幾人......”
三妖尊神色各有不同，卻都沒說話。
過了許久，狐尊才輕笑一聲道：
“不見了？有意思。”
龜尊緩緩開口，聲音厚重如沉石：
“司馬蒼龍，真了不起啊！”
獅尊鬃毛炸起，妖氣翻湧：“真是厲害！全天下我就服他......若不他自己作死，吾等恐怕永遠也沒有這樣的機會！”
狐尊尾巴輕搖，語氣帶笑：
“鎮西山已破，西邊無險可守。”
“龍城毀，便是我妖族出頭之機。”
獅尊低吼一聲，腳掌踏得黃沙塌陷：“忍了幾千年了，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龜妖沉聲怒道：
“人族欺我妖族久矣，殺我同類，占我地域.......”
狐尊舔了舔獠牙，眼神發冷：“那女人倒是幫了我們大忙，我真是希望她可以把司馬蒼龍給宰了......”
獅尊搖著頭嗤笑道：
“嗬嗬，可能嗎？司馬蒼龍可能輸嗎？”
狐尊瞥了它一眼，說道：“以前沒有過，現在怎麼就不可能？如今他可是自己打自己！”
龜尊搖了搖頭，目光依舊望向東方。
“不管他們死活，我們隻需按儘快行事。”
“龍城已毀，人族無主，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不能猶豫！”
“海族怎麼說？”
“鎮山倒儘，海水便淹沒人間！”
“它孃的，等著看誰贏是吧？”
“嗬嗬，龍被殺光以後，它們便沒卵了！”
...
很遠的地方，雞村。
到瞭如此境界，鐘鳴已經不需要睡覺了。
但終有一天夜晚，他卻有了睏意。
“哦？有這樣的事？”
鐘鳴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於是緩緩閉上眼睛，隨即就進入了夢鄉。
接下來，他看到了一個人。
此人是一位白發老翁，發簪束起稀疏白發，麵容皺紋如刻，長髯垂頸，身著傳統的深灰色長袍，眉眼帶笑，透著溫潤的書卷氣。
他是誰呢？
不正是鐘鳴自己嘛！
鐘鳴瞪大眼睛，臉上浮現瞭如今罕有出現的驚訝。
“這是怎麼一回事？”
‘鐘鳴’笑著說道：“如果是彆人，這事定然無法理解，如果是我們，那整件事就是顯而易見的了！”
“這......”鐘鳴眉頭微皺，正在思考。
過來有一會兒，他開口問道：
“你是真實存在的？”
那人笑著點頭，“自然真切。”
鐘鳴頓時恍然大悟，“你是未來的我？”
“哈哈！”那人撫掌大笑道：“與自己解釋自己的事，果然無需解釋！”
鐘鳴瞪大眼睛：“你就是我的係統？”
“唉，明知故問......”那人歎了一口氣。
至此，一件重要的事真相大白。
那個為鐘鳴提供教材、告知許多密碼、在考試時排憂解難的係統，正是來自於未來的自己。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這也是鐘鳴的問題：“你，可以明說嗎？”
那人笑著點頭，“可以說一部分。”
“願聞其詳！”鐘鳴正色道。
之後，那人講述起來：
“你我的開始，自然都是一樣的。”
“失戀之後，一個腦袋發蒙的傻小子闖了紅燈，出了車禍，穿越到了這樣一個世界。”
“隻是不同的是，當我融合了記憶之後，腦袋裡沒有出現任何的其它聲音。”
汝欲為文道之先師乎？（第一章）
“我就這樣來到這個世界，沒有誰的幫助。”
“腦中的記憶同樣告訴我，這是一個以武為尊的世界，文道孱弱。而我也已經年逾古稀，也沒多久好活的了！”
“傷感過後，我慢慢摸索。”
“有些事不用說你也是清楚的，很多時候我們雖然會發蒙、會抱怨，但是就從來沒有想過去死！”
“我想要活著，就必須變強！”
“而我唯一所擁有的，就是腦中的記憶。”
“於是我便一點一滴地回憶，一篇一頁地書寫，一步一步地嘗試，一個腳印一個腳印地變強......”
夢中的鐘鳴淡然說道：
“還記得我到你這個境界的時候，已經兩百多歲了......那時我的學生們，剩的已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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