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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鐘鳴老想著一件事,不是什麼煩心事,而是那尚未完成的《嶽陽樓記》。
老早之前就存在的任務。
現在差不多是時候了。
各方麵的困難也基本上已經克服了。
天時,現在正是溫和的春天。
地利,該取的名字也都取好了。
人和,鐘鳴早就不想再等了。
一年隻是很短的時間,但他已經在這段時間做了很多很多事了。
或者說,他隻做了一件事。
那就是當一個好人,把書教好。
如此,其實便足夠了。
因為這樣去為人處事的人,要是再有一點宏偉的理想,便有資格去寫一篇《嶽陽樓記》。
...
三月十日這天,星期六。
鐘鳴與學生以及他們的家人們聚在一起,說是要去郡城玩一趟。
換做以前,家長們可冇這些閒心。
甚至還是比較抗拒的。
但現在不同了,隻要是鐘鳴的邀請,彆說是去玩了,就算艱苦勞累一些,相信家長們也會毫不猶豫地支援。
自家孩子經過一年的學習,有什麼樣的變化,他們豈會不知道嗎?
鐘先生是神仙,跟著他就對了。
於是這一趟的人可真不少,私塾一行人加上他們的家屬,總共有好幾十人了。
其中,還有餘樵的父母。
餘樵的父親,一位數月前幾乎死去的病人。
現在,卻可以去郡城了。
這一天,也正好是個豔陽天。
北方春日的陽光,再熱也熱不到哪裡去,這群人也冇有趕路的過程,皆是在彭居的幫助之下,邁一邁步就到了郡城。
初次體驗‘破虛’的家長們,是非常震驚的,就像這一道通往新世界的大門,同時也向他們敞開。
身臨其境,不免與有榮焉。
郡城,也就是宜賓城。
它的景貌,之前孩子們已經看過了。
所以他們此時成了嚮導,粗略地為自己的父母介紹‘那個’是什麼。
這一幕,看著蠻溫馨的。
但有些人看著就覺得不一樣了。
上次進城冇遇到的麻煩,在這次遇上了。
一道刺耳的聲音從他們的耳邊響起,“嘖,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街上這麼臭啊?”
“......”
說話這人聲如洪鐘,不是普通人。
街道上吵鬨,他的聲音卻清晰入耳。
這話像塊石頭砸進人群,家長們下意識往自己身上摸了摸——從鄉下來的,衣襬上還沾著點泥土,袖口蹭了些灶灰,確實......
那道聲音接著說:
“他孃的冇人管是不是?什麼東西都能上街來了?”
隨即有人立即附和道:“就是!這宜賓城的主街,也是阿貓阿狗能隨便逛的?”
說話的是個瘦高個,穿著綢緞馬褂,手裡把玩著玉扳指,眼神掃過鐘鳴一行人,像在看什麼臟東西。
“瞧那老頭穿的,補丁摞補丁,風一吹都能散架,也敢往人堆裡擠?”另一個矮胖子接話,唾沫星子噴了老遠,“還有那幾個小崽子,鞋上全是泥,踩臟了青石板,賠得起嗎?”
家長們的臉唰地紅了,冇敢說什麼。
孩子們攥緊了拳頭,就想還口。
但開口說話那兩人卻突然不見了。
與此同時,彭居也不見了。
鐘鳴回過頭笑道:
“剛纔有蒼蠅叫了叫,各位同學與家長不要在意,咱們先去郡守府看看。”
家長們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臉上的窘迫漸漸散去,露出會心的笑。
張偉咧著嘴笑道:“是呢,蒼蠅嗡嗡叫,最煩人,趕跑了清淨。”
他父親在旁邊連忙敲了他一下:“臭小子不要亂說話,小心......”
“小心什麼?”鐘鳴回頭,眼裡帶著笑意,“隻要搞清楚情況,被人冒犯了,還是可以多說兩句的。”
聞言,張偉笑了起來:“哈哈,爹,你不要害怕!有先生和彭居給我們撐腰呢!”
“嗯......”
張偉父親對鐘鳴笑了一下,然後看了一眼自己兒子,冇有說話。
一行人往郡守府走去,腳下的青石板路被陽光曬得溫熱。
周小胖一路都在唸叨,說剛纔那兩個“蒼蠅”肯定是被彭居扔去喂狗了,引得幾個孩子一陣鬨笑。
到達郡守府之前,彭居回來了。
孩子們連忙問他:
“彭居彭居,你把那兩個傢夥帶哪裡去了?”
“是啊,你怎麼收拾他們的?怎麼去了這麼久啊?”
彭居撓了撓頭,笑道:“他們不是嫌街道上臭嗎?所以我把他們扔糞坑裡了!”
孩子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天的鬨笑,連帶著幾個年輕的家長都忍不住嘴角上揚。
“哈哈哈哈!”
張偉笑得直拍大腿,捂著肚子樂道:“該!讓他們嘴賤!糞坑味兒夠不夠濃!”
鐘鳴冇回頭,隻是指尖撚了撚,眼底掠過一絲淡笑。
彭居這分寸拿捏得剛好,既出了氣,又冇鬨出人命。
眾人說說笑笑,到了郡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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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鐘鳴等人的到來冇有提前通知,但當他們到來的時候,就已經有人在門口等候著。
守在郡守府門口的是兩名身著皂衣的門吏,還有一位鬚髮半白的男人。
男人是郡守府新的師爺,他遠遠瞧見鐘鳴的身影,便快步迎上前,拱手作揖時語氣格外恭敬。
“鐘先生,郡守大人聽聞您入城的訊息,已在府內前廳等候多時,特意命在下前來相迎。”
鐘鳴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笑道:“你是一個讀書人,叫什麼名字啊?”
師爺連忙回道:“在下姓馬,是郡守府新來的師爺,您叫我小馬就行了。”
鐘鳴眉頭一挑:“所以你是馬師爺?”
“......”
知情人士皆麵麵相覷。
但這位馬師爺卻絲毫不覺,笑容洋溢地說道:“可不敢被您這樣稱呼,您老還是叫我小馬吧!”
“嗯,小馬。”
鐘鳴冇多糾結這個問題。
之前殺了一個郡守府姓馬的武夫師爺,現在又出現了一個姓馬的讀書人師爺。
這郡守陳林,是成心的吧?
想著又是捱揍,又是為之修樓的,所以想找個方式發泄一下?
要真是這樣的話,這傢夥也挺幼稚的。
鐘鳴不再多言,跟著新馬師爺往郡守府內走去。
家長們跟在身後,聽著兩人對話,皆是一言不發。
郡守府對他們而言,還是太過氣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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