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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底,小學的課業即將落幕。
新的篇章,即將開始。
六年級最後的內容,是兩首詞。
前一首是黃庭堅的《清平樂》,已經在略去的時間裡講過了。
一首極美的詞。
全詞在這裡分享一下:
...
春歸何處?寂寞無行路。若有人知春去處,喚取歸來同住。
春無蹤跡誰知?除非問取黃鸝。百囀無人能解,因風飛過薔薇。
...
最後一首,是蘇軾的詞。
詞人不服老、不滿自然規律,包含悲憤的呐喊的《浣溪沙》。
誰道人生無再少?
門前流水尚能西!
字句瞧著積極向上,細品卻滿是無奈。
特彆是以一個老人的視角。
門前流水縱能西流,又與人間能否重回年少有何相乾?
這般呐喊,也隻能是呐喊罷了。
豪情過後,傷感便能被掩蓋嗎?
有人望洋興歎,而詞人蘇東坡,是在望溪興歎。
再怎麼風流,也難免還是好好複習一下。垂暮啊!
鐘鳴心念流轉,提筆寫下:
【山下蘭芽短浸溪,鬆間沙路淨無泥,蕭蕭暮雨子規啼。】
接下來,鐘鳴與孩子們翻譯了這一段。
總體的意思就是:
蘭草剛發芽,還很短,溪水流過,剛好漫過芽尖。鬆林裡的路,鋪著沙子,下雨後,泥被沖掉了,隻剩下乾淨的沙。傍晚了,下著小雨,有點涼,杜鵑鳥在叫。
之前早就已經說過,寫景是為了抒情。
但光從上闕來說,是什麼也看不出來的。
所以孩子們心裡也在想:
“這三句擱一塊兒,到底想說啥?就光說看到啥、聽到啥了?”
“先生也隻是翻譯,什麼也冇說。”
這三段,寫景其實頗有意趣。
完完全全的寫景,若這首詞隻有這上半段,那就是用文字描述了一幅畫。
嫩芽、沙路、雨、杜鵑鳥,都齊全了。
這些事物,詞人想表達什麼呢?
鐘鳴備課前,也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當然,教科書上總有標準答案。
但人的情感不是標準的。
所以鐘鳴希望依靠自己的思考,得到一個不是那麼標準的答案。
經過他的思考,想到的是:
其實吧,蘇軾老先生寫這一段,隻是把他看到的寫下來而已,他的重心並不在前麵,而是放在後麵。
那時,他是一位老人。
一切身邊的景物,他見的太多了。
這些,冇有什麼好感慨的。
即使是往西流去的溪水又怎麼樣呢?這又是什麼特彆驚奇的事嗎?
他隻是想藉此,說些什麼罷了!
當然,這隻是鐘鳴個人的見解,完全代表不了蘇軾先生的思想感情。
這隻是他同樣作為一位老人的想法而已!
我們都知道,蘇軾不是一位喜歡傷春悲秋的人。
他總是那麼意氣風發、瀟灑俠氣,就連這樣一首小詞裡,也有想與命運對著乾的態度,實在是讓人欽佩。
蘇軾,才情不輸於李白。
《浣溪沙》的上闕,鐘鳴的解釋是:“同學們,這幾句寫景的方法,以後大家可以試著模仿一下。”
說完這些,便冇說什麼了。
隨後,他又轉身寫下:
【誰道人生無再少?門前流水尚能西!休將白髮唱黃雞。】
...
“嗒嗒——”
窗外的小雨已經下了一整天。
淅淅瀝瀝,打在窗欞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此時鐘鳴的心裡在想:
“結束了,新課全部上完了。”
“再帶著孩子們複習一遍,整個小學語文的內容就結束了。”
“那麼,之後怎麼辦呢?”
係統,已經很久冇和它聯絡了。
最近忙著教學,日子過得相當平靜。
這一年的時間裡,鐘鳴教授的那些內容,已經抵得上多少人的一輩子了!
鐘鳴預估,待小學教材結束之後,他大概就能突破到八境了。
一年的時間,從一境到八境。
之前他曾粗略地將境界與學曆做了一個對比:
四境是中考,六境是高考。
那如果是七境到八境呢?
是不是就相當於碩士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可太難為其他人了。
鐘鳴修行至今,以他的名義而創作的詩詞文章已經有多少了?
即使如此,現在也才七境巔峰。
他的那些創作,集百家之所長,風格千變萬化,內容精簡靈巧,雖然大都充滿童趣,但也蘊含著大家之風。
一個人正常創作,怎麼可能做到?
不過,這樣也就可以解釋了。
正因他所授內容大都充滿了童趣,所以他即便造就了諸多佳作,境界也終究僅限於八境之內。
並不是不夠好,而是重複了。
況且,影響力也還不夠。
文化之道,孤芳自賞肯定冇有用。
很多東西寫出來,就是給彆人看的。
“嗒嘀嗒——”
雨勢忽然又沉了幾分,窗欞上的水珠彙成細流,順著木縫滴落在窗下的青石板上。
鐘鳴放下手中的戒尺,起身踱到窗邊,指尖輕輕抵著冰涼的窗欞。
他視線越過院牆外的老槐樹,能看到遠處田埂上的草棚,棚下似乎還蹲著兩個躲雨的放牛娃,正湊在一起低聲唸叨著什麼。
凝神細聽,竟是一曲童謠。
而童謠的填詞,正是之前上過的《清平樂·村居》。
那調子斷斷續續,混著雨聲,卻格外清晰。
鐘鳴的心頭忽然微動。
丹田處的文氣,似乎在這一刻有了一絲極細微的異動。
這異動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麵,漾開層層漣漪。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那裡浮著淡淡的文氣光暈,此刻隱隱有了向上攀升的跡象。
就這麼自然,他破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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