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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前來求學的人絡繹不絕。按鐘鳴的想法,本不打算接收新學生。
此刻,亦是如此。
可當看到那兩個年輕人,他還是不自覺多留意了幾分。
如今的鐘鳴,堪稱智者。
他的思考處事周全,不再顧此失彼。
即便有意低調,但一件事情的脈絡條理、周密計劃,總會在腦海中自然浮現。
看人同樣如此。
這兩位年輕人,有些特彆。
他們已成年,接受了這世界完整的教育,按說身上該和其他人一樣,帶著股‘死氣’——那是種壓抑、扭曲的氣質,這名字也是鐘鳴自己取的。
但凡在這世界長大,尤其是讀書人,多少都沾點這氣質。
但這兩位年輕人卻少得多。
尤其是那個叫作‘蘇占’的青年人。
從他的身上,鐘鳴甚至看得到一些近代青年的氣質。
具體怎樣看出來的,稍後會講。
他如今修為已至七境,再不是當時穿越而來的那位,愚昧老翁與失戀青年的結合體。
他的實力與視角,都已經不低了。
修為高的讀書人,能影響他人心智。
若實力差距懸殊,還能從一些小事,直接看透對方品格。
就好比在高個子眼裡,矮個子頭頂的頭髮藏都藏不住。
這也是讀書人強過武夫之處。
在彭居迫不及待地拉著蘇占和張壞名準備下圍棋時,鐘鳴踱步走了過來。
他站在一旁,微笑著看著眾人。
“彭居,彆為難這兩位小兄弟了。”鐘鳴開口說道,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讓人不由自主安靜下來的力量。
彭居有些不情願地停下手中動作,嘟囔道:“先生,他們願意學下棋呢,我正打算教他們。”
鐘鳴笑著搖搖頭:
“兩位小兄弟,一路趕來辛苦了。聽聞你們從郡城而來,一心求學,這份熱忱實屬難得。”
“見過老先生!”
蘇占和張壞名趕忙站起身來,恭敬地行禮。
蘇占說道:
“鐘先生,我們在郡城便聽聞您老的大名,對您的學識和教學方法欽佩已久,此番前來,真心希望能跟隨您學習......”
鐘鳴微笑著擺擺手,示意他們坐下,說道:
“我能感受到你們的誠意。隻是目前私塾裡的孩子們正處於關鍵的學習階段,我需要將更多的精力放在他們身上。所以,暫時還不能正式教你們什麼。”
蘇占和張壞名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恢複了堅定。
張壞名說道:
“先生,我們明白......但隻要您能允許我們留在私塾旁聽,學習先生的教誨,我們便心滿意足了!”
鐘鳴看著兩人,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你們就先留下來旁聽吧。也希望你們在這個過程能夠有所收穫!”
“多謝先生!”
蘇占和張壞名大喜過望,連忙再次行禮,連聲道謝。
彭居在一旁看著,忍不住說道:“哎呀,你們倆彆光謝先生,等會兒記得陪我下棋啊!”
“哈哈哈!”
眾人聽了,都不禁笑了起來。
...
不得不說,蘇、張二人來的正是時候。
因為接下來的課程,是一場詩詞的盛宴。
六年級下冊教材的結尾,正是十篇古詩詞。
而第一首,乃是節選於先秦流傳下來的詩歌——《采薇》。
《小雅·采薇》,是中國古代第一部詩歌總集《詩經》中的一首詩。
此詩以返鄉戍卒的口吻,唱出從軍將士艱辛的生活和思歸的情懷。
全詩六章,每章八句。
前五章著重寫戍邊征戰生活的艱苦、強烈的思鄉情緒以及久久未能回家的原因,從中透露出士兵既有禦敵勝利的喜悅,也深感征戰之苦,流露出期望和平的心緒;末章以痛定思痛的抒情結束全詩,感人至深。
教材上節選的,隻是一小段而已。
這一小段選擇極其精妙!
多了孩子們覺得煩,少了不能把情感完整地表達出來。
與他們講這首詩,也不需要介紹什麼背景。
一首詩,隻是一首詩而已。
鐘鳴轉身寫下:
【采薇】
然後他開口柔聲念道:
昔我往矣,
楊柳依依。
今我來思,
雨雪霏霏。
...
按照先前的所知,這個世界是存在古體詩的,而且主要就是這種四字一句的古體詩。
《君父訓》也正是這樣的格律。
所以不但是孩子們,就連旁觀的那些人也覺得這幾句特彆熟悉。
他們習慣於這種格調,聽著也覺得舒服,而且冇有意外的感覺出現,影響他們對於文字的理解。
隻是他們雖然能感受感情,卻不能理解其意義。
因為這首詩的背景是戰爭,是出征。
鐘鳴還記得當年在課上聽課時,老師對於這首詩的理解是這樣的:【這幾句詩,看似簡單,實則蘊含著無儘的情感。‘昔我往矣,楊柳依依’,當年戰士出征的時候,楊柳輕柔隨風搖曳。這楊柳,本是生機盎然之物,可戰士們卻要離開家鄉,奔赴未知的戰場,這一去,不知歸期。此時的楊柳,更像是在為他們送彆,增添了幾分離彆的愁緒......】
是的,他現在記得很清楚。
當初的每一個字,都在他的腦海中。
但對孩子們這樣賞析,毫無疑問是不恰當的。
首先異世界的他們並不熟悉這個背景,也不理解戰士士兵離鄉的那種愁緒,他們非常難以從這些與士兵、與戰爭無關的詞句之中得到共情。
所以怎麼辦呢?
詩詞文章,千人千麵,情感通達即可!
好詩就是可以有很多不同的理解。
於是接下來鐘鳴笑道:“同學們還記得去年的這個時候,自己在做什麼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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