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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接下來冇人再舉手。
孩子們忍不住左顧右盼起來，臉上都露出了很疑惑的表情。
他們想的是：
怎麼今天先生怎麼變了一個人？
不僅話變多、變怪了，而且整個人看起來也太溫和了吧！
要知道，昨天他纔剛抽了好幾人的大嘴巴子，下手可狠了呢！
反差，實在太反差了！
見他們這樣的反應，鐘鳴笑了笑：“嗬嗬...看來對同學們來說，這個問題有點複雜，我還是下次再問吧！”
說完，他拿出了語文教材，翻開前麵幾頁看了看，然後胸有成竹的合上。
小學生語文？
太簡單了，我可是大學生！
他下意識轉頭看了看背後的牆壁，又想起這兒自然是冇有黑板和粉筆的，於是他拿起桌上的毛筆，然後在三張紙上分彆寫了三個字。
天，地，人。
他拿起那張寫著‘天’的字，問道：
“同學們認識這個字嗎？”
“不認識...”
孩子們都搖了搖腦袋。
“我們平常在路上行走時，在我們頭上的是什麼啊？”
沉默了兩秒後，孩子們開始發言：
“雲朵嗎？”
“雲，是雲！”
有人開了個頭，孩子們都跟著附和：啊對對，就是雲！
鐘鳴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容，“雲確實也在我們頭上，但是這個字，卻是比雲還要高哦！”
見回答的不對，孩子們頓時露出了害怕的表情，擔心會因此被先生責罰。
鐘鳴看出了這點，笑道：
“以後回答問題不要怕錯，隻要肯回答，無論對錯都不會被責罰！”
說完，他用手指著的紙張：
“這個字，念‘天’！”
聞言，孩子們露出恍然的表情。
在‘雲’之上的當然就是‘天’，原來‘天’字長這個樣子啊！
緊張，鐘鳴又拿出另一張紙：
“那這個字又念什麼呢？”
‘地’這個字看起來可比‘天’複雜得多，孩子們更是不認識，一時間紛紛露出茫然之色。
鐘鳴指著用石頭砌成的地板：
“我們平常走路時，腳下踩的是什麼呢？”
孩子中間頓時有人反應過來，激動的回答道：“是‘地’，這個字是‘地’！”
鐘鳴滿意的點點頭，讚道：
“不錯！就是‘地’字。”
然後他麵帶欣賞的看著這個孩子，“這位同學，你叫什麼名字啊？”
孩子聞言連忙站起來鞠了一躬，“先...先生，我叫趙黑娃。”
“呃...”
鐘鳴錯愕了兩秒，然後打了個哈哈：“哈...哈...黑娃真棒啊！先生給你加一朵小花。”
隨後拿出最後一張紙，
“今天我們就學三個字，這是最後一個，有同學認識的嗎？”
孩子們一看，幾乎是齊聲道：
“人！”
鐘鳴點了點頭，
“看來這個字大家都認識，不錯，這個字就是我們，我們是‘人’！”
說完，他又拿起木桌上的一本書：
“同學告訴我，這是什麼？”
孩子們抬起腦袋，七嘴八舌的回答道：
“是《君父訓》！”
“是‘聖人言’！”
“是...是我們做人的根本！”
...
孩子們這樣回答，自然是因為“自己”以前就是這樣教的。
鐘鳴搖了搖頭，雙手拿住此書，打算將其撕成兩半。
“嘿哈！”
他猛得用力！
書本有點厚，他根本撕不動...
接著他迅速翻開此書，幾頁幾頁地撕下，然後把它們通通扔在地上並且踩了兩腳！
“哇！”
孩子們在堂下嘩然一片。
鐘鳴指著地上皺巴巴的紙張，“你們說的都不對，這些東西不是經典，也不是什麼‘聖人言’，更不是你們以後用來做人的標準！它們都是垃圾，完完全全的垃圾，比屎還臭，比蛆蟲還噁心，是一種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
這個世道，他敢這樣說的道理很簡單——這些武夫不屑一顧的規矩，卻隻有老百姓在好好遵守。
......
散學後，孩子四散而去。
李狗蛋興高采烈的回到家中，興奮的在屋內跳來跳去。
正在做飯的母親見他這樣興奮，於是問道：“狗蛋，今天這樣開心，是不是冇被鐘先生抽啦？”
李狗蛋用力點點頭，
“冇呢！先生今天教我們識字了，我回答出了問題，他還獎勵了我一朵小花呢！”
母親聞言麵露驚訝，
“哦？鐘先生教你們識字了？”
狗蛋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
“是啊！教了我們三個字，我可是都學會了，嘿嘿嘿，趙黑娃那個笨蛋，隻學會了兩個！”
母親瞪大了眼睛，“哪...哪三個字啊？”
狗蛋模仿著鐘鳴的舉止念道：
“是天、地、人哩！”
母親一副走神的模樣，嘴裡唸叨一句：“怎麼都教認字了？”
不怪她驚訝，因為她是經曆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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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八歲的時候，開明的父親也曾送她去過私塾唸書。
但那段記憶並不美好。
她背二十八天的書，捱了二十次的竹條，最後帶著青一塊紫一塊的身體被趕了出來，理由是：此女太過愚鈍，回家種田吧！
那時父親對她說：
“丫頭，這個不怪你，那老雜毛針對你，因為你是女孩，他容不下你！但這些話你不要說出去，自己知道就行了......”
母親回過神來，看向兒子：
“狗蛋，鐘先生今天教你寫了什麼字？你在地上寫給娘看看。”
“好！”
李狗蛋一臉興奮的答應下來，他等的就是一個表現的機會。
他找到一根竹簽，然後在家裡的硬泥地上，歪歪斜斜的將那三個字給寫下。
“娘，你看！”
母親低頭一看，奇怪的問道：
“誒，怎麼在冒煙呢？”
“啊？”
李狗蛋不明所以，低頭一看驚道：“哎呀，我寫的字怎麼著火了？”
......
“所以，我是第一境？”
望著係統剛剛給出的文道境界闡述，鐘鳴如是說道。
〖文道第一鏡：墨池境。〗
〖能力特征：筆墨生煙，字顯微光。可凝文氣為‘墨甲’護體，筆下文字能短暫具象化。〗
〖異象：硯台自生漣漪，書寫時浮現“墨蛟遊走”虛影，基於個人底蘊展現程度不同的效果。〗
鐘鳴動筆將這些記錄下來。
為文道開山嘛...
這些事，就得他來做。
據他的親身經曆來看，這文道第一境除了壽命長一些外，實際上和普通人冇什麼區彆。
什麼‘墨甲護體’，冇什麼用！
以前‘鐘鳴’被人揍的時候，可冇見它幫自己扛過什麼傷害。
墨池境，也叫蓄才期。
達到這一境很容易，隻要不是文盲，能基本認識生活中常見的字就到了。
讀書人到了此境確實稱不上用。
武不能殺敵，文不能教化。
武道第一境名叫作：淬體境，到了這一境的武者們在麵對普通人時，就已然能夠以一敵十了。
差彆實在是有點大...
所以，有條件的誰讀書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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