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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說了很多的習俗——在這個小小的吉平縣，每家每戶似乎都用不同的方法，寄托了同樣的寓意。
雖然做法不同，但是都大同小異。
他們彼此之間也是有所耳聞的。
唯獨鐘鳴寫字貼對聯的做法，在村民們看來是格外地新奇的。
所以當有人看見這一幕時，會好奇地上前來問：
“誒？這是什麼啊？”
正在貼對的馮三保說道：
“對聯。”
“冇聽過......拿來做什麼用的？”
“圖個吉利！”
“哦，什麼寫的是什麼啊？”
馮三保望著剛貼好的對聯念道：“一帆風順吉星到，萬事如意福臨門。”
問的人咂摸了咂摸嘴：
“好哇，這詞兒聽著就順耳.....感覺比掛的葫蘆強多了，那玩意兒就知道晃悠......”
馮三保笑了：
“各有各的講究！先生說，這字裡藏著福氣，看著心裡亮堂。”
“唔！”
說話間，又有幾個村民圍過來，指著對聯上的字問東問西。
有人不識字，就讓馮三保念。
有的念一遍不夠，還得再念一遍，嘴裡跟著唸叨，像是要把那些字嚼碎了嚥進肚裡。
麵對這些村民，馮三保也是極為耐心。
“先生能給俺家也寫一幅不？”一個漢子搓著手，臉上帶著羞怯。
有人開頭，立即有人響應：
“對哦！鐘先生能給我們寫嗎？”
馮三保搖著頭笑道：“嗬嗬，這我可做不了主。”
“鐘先生，可是在屋內？”
“嗯，在這裡。”冇等馮三保回答，鐘鳴自己就從屋裡走出來了。
“......”
村民們見到這位老人，一時間竟沉默了。
冬天剛過，冷風依舊。
這位身著單薄的老人，瞧著平平無奇，可如今這附近，誰不曉得，這位教書先生是位神仙般的人物？
“鐘爺，俺家也想求副對聯。”那漢子往前湊了湊，聲音放得很輕。
鐘鳴看著他，含笑不語。
漢子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當然不......不白寫！隻是......我拿五個雞蛋換可以嗎？”
聽到這話，馮三保臉上露出笑容，心想：“雞蛋？先生這一副字，價值不知道有多高去咯！而且莫說先生的字了，就是那張特製紅色的宣紙，恐怕就不止五個雞蛋了！”
鐘鳴開口問道：
“你為什麼要換副對聯啊？”
漢子撓撓頭，說話有些支吾：“我這......就是想......想沾沾您老的仙氣。”
鐘鳴臉上的笑意不變，目光落在漢子攥緊的衣角上。
“我這裡冇什麼仙氣，這就是一幅字，字就是字，圖個吉利是真，彆的冇用。”
漢子聽了鐘鳴的話，笑道：
“冇事，我願意，那您老怎麼說？”
這時，周圍的村民也都安靜下來，目光紛紛投向鐘鳴，似乎都在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鐘鳴見狀說道：
“不過，若你真想換這副對聯，一隻雞便可。”
“......”
“啊？”
“我冇聽錯吧？”
此言一出，村民們頓時炸開了鍋。
那漢子瞪大了眼睛，滿臉的詫異，結結巴巴地說道：
“一......一隻雞？”
“一隻雞？這也太貴了吧！”一個瘦高個的村民忍不住嘟囔道，“嘖嘖嘖！一隻雞能賣差不多一百文呢！就去換幾個字？”
“是啊是啊，雖說吉利是大事，可也不值一隻雞呀！”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附和著，眼神裡滿是鄙夷。
但也有一些村民若有所思。
一個麵容黝黑的年輕人在心裡想到：“鐘先生可不是一般人呢，說不定這對聯真能帶來福氣，一隻雞換個吉利，說不定不虧啊......”
那漢子顯然也在糾結，他咬了咬牙，問道：“鐘爺，能不能便宜點？俺家的雞可都是寶貝，下的蛋全家都指著呢？”
鐘鳴笑了笑，說道：
“這對聯所用的紅紙，乃是特製，不易褪色，且書寫所用的墨，也是精心調配，更重要的是，這對聯裡的字句，皆是蘊含著美好祝願，圖的就是新年順遂。一隻雞的價格，已經是很實在了。”
“嘿嘿！”馮三保笑著不說話。
這幫村民，會為了一隻雞放棄這天大的機緣嗎？
以他們的眼界，很可能會啊！
聽到鐘鳴的解釋，有幾個村民心動了。
一個年輕的後生站了出來，說道：“鐘先生，我願意用一隻雞換一副對聯。俺今年打算出門做生意，就盼著能順順利利的，這叫作‘對聯’的東西是您老寫的，我看著就感覺喜慶，說不定真能帶來好運！”
鐘鳴點頭表示讚許，說道：
“好，你且稍等，我待會兒就為你書寫一幅。”
然而，也有村民依舊覺得不值。
一箇中年婦女撇了撇嘴，說道：“哼，不就是幾個字嘛，說得再好聽，能當飯吃？我可捨不得拿一隻雞來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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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那可是一隻雞呢！”
她的話引起了一些人的共鳴，人群中不少人點頭稱是。
他們嘴上不敢說，心裡卻在想：
“這鐘老頭真黑啊！”
明明隨便畫一畫就寫出來的東西，居然想要人家的一隻雞？
這時，一個小孩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奶聲奶氣地說：“鐘老爺爺，我家冇有雞，能不能用彆的換呀？”
鐘鳴撫須笑了笑，溫和地問道：“那你家有什麼呀？”
小孩歪著頭想了想，說：
“我家有臘肉，能不能換啊？”
“哦？”
鐘鳴感到有些詫異，又見這孩子身邊冇有大人：“你一個人來的嗎？怎麼會想著用臘肉來換這些字呢？”
小孩實誠地說道：“嘿嘿！這些字發著紅光，真漂亮！”
“......”
鐘鳴心中一動，這孩子竟能看到對聯上散發的紅光，看來的確天賦異稟。
他笑著說：
“小娃娃，你叫什麼名字呀？幾歲了？”
小孩脆生生地回答：“老爺爺，我叫小虎，五歲了！”
鐘鳴蹲下身子，與小虎平視，溫和地問：“小虎，你真的覺得這些字漂亮呀？那你知道這些字代表什麼意思嗎？”
小虎眨了眨明亮的眼睛，搖了搖頭：
“不知道......但我看著它們就覺得心裡高興，好像有什麼好事要發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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