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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內的兩個男人,一個是趙黑娃的叔叔,一個是他的伯伯。
之外,再無外人。
趙黑娃的叔叔叫趙地,伯伯叫趙黃。
值得一提的是,他爸爸叫做趙土。
兩天前讓‘嫂子不要衝動’,以及昨天說‘喪事應該簡單一點’的,都是趙地。
趙黃,是今天纔來的。
實際上,他是不太敢來的。
但畢竟是親兄弟,他又是大哥,覺得到時候黃縣令就算要找麻煩,不來也逃不了,所以這才憋著來的。
感情深淺,由此可見。
其中不分對錯,各人有各人的經書。
“他們真就扣著屍體?”
聽到屍體還在衙門的訊息,鐘鳴頓時沉下了臉。
趙地一臉無奈的說道:
“唉,老天有眼殺了那個zazhong,卻也因此把我哥給留下了!”
聞言,鐘鳴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一直忙前忙後的,
對於死者而言,還真是個好兄弟。
鐘鳴接話說道,“衙門扣著屍體,就是因為姓黃的那小子死了嗎?”
趙地苦笑著點點頭,
“誰說不是呢?可這其實不算什麼......我怕的是以後,黃縣...他們可能會找我嫂子的麻煩。不然您看,我哥的喪事怎麼會人也冇有一個?他可是個厚道人,大家都是怕被牽連罷了......”
說到這兒,他感激的看向鐘鳴:
“真冇想到您老會來,小人代表我哥,我嫂子,我侄子拜謝鐘爺了!”
說完,他站起身就要磕頭。
鐘鳴和之前一樣,手輕輕一拖,便遏製住了一個成年人要拜倒的力道。
趙地一臉驚訝的說道:
“哇,鐘爺您真了不得!”
鐘鳴兀自搖了搖頭,心想自己之前作詩sharen一事,雖然大快人心,但同時也為人家孤兒寡母埋下了隱患。
那黃縣令死了兒子,必然懷恨在心,雖然拿自己冇辦法,但日後免不了為遷怒他人,按圖索驥,定會找上趙黑娃一家。
那自己先前的作為,錯了嗎?
也許就不該去sharen?
趙土死了就死了,反正人死不能複生。那娘倆被欺負也算了,忍一時風平浪靜。
現在,
殺了人報了仇,又該如何?
往後的禍端又該怎麼辦?
繼續殺嗎?殺得完嗎?
到時候驚動了上麵,自己這點實力又算得了什麼?
風險太大了...
想到這裡,鐘鳴看了一眼趙黑娃,發現這個孩子此時正坐在門旁,腦袋靠著木門睡著了。
這讓鐘鳴忽然想起一件往事。
那是在地球的時候,
他那時還小,纔讀四年級,是一個有回憶但回憶又還很模糊年紀。
那一年,外婆去世了。
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是半夜,他還在睡覺,奶奶叫醒了他,在耳邊輕聲道:
“鳴兒,外婆走了,我們去看看她。”
於是鐘鳴就起床了。
他冇有多少傷心的記憶,隻是記得那一天外婆家人來人往,不斷有人影晃動,自己眨了一晚上的眼睛,一直冇有睡覺。
他冇有哭,直到好像所有人都哭了。
舅舅們從外地趕回來,他們撲通一下跪倒在棺材麵前,歇斯底裡的喊道:
“媽!”
那一瞬間,鐘鳴的心被捶了一下。
他大腦一片空白的望向四周,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著棺材,他又意識到,他們看的不是棺材,而是裡麵躺著的外婆,是外麵痛哭的舅舅們。
他‘哇’的大哭起來,哭得難以呼吸。
後麵哭累了就睡了,
再醒來時,他又不怎麼傷心了。
如今兩世為人,他見到這喪父的孩子,一時間卻又感到了額外的悲憫。
這種感覺不是悲傷,而像一種責任。
以天下為己任乎?
鐘鳴眨眨眼,有些不以為然。
隨後他又對婦人說道:
“孩子困了,抱他進屋睡覺吧!”
婦人一臉心疼看向黑娃,然後用手抹了把臉,站了起來。
鐘鳴站起身,準備朝門外走去。
趙地見狀忙道:
“鐘爺,不多坐一會兒?”
婦人腳步一頓,也說道:“先生,您再多喝杯茶,待會兒吃了飯再走!”
鐘鳴擺擺手,
“不了...得先回去了,晚上再來,下午還得給孩子們上課呢!”
見狀,他們也不再挽留。
趙地迎了上來,“鐘爺我送你!”
鐘鳴搖搖頭,
“害,送什麼?幾步路的事!”
但趙地卻執意要送,而且一直送鐘鳴幾乎回到了家。
望著家裡的炊煙,鐘鳴說道:
“要不進去吃個便飯?”
趙地連連擺手,“不了鐘爺,我就先回去了,家裡事多!”
鐘鳴也冇多挽留,“好,你自便。”
“走了鐘爺!”
“嗯,慢走!”
鐘鳴回到家裡,飯剛剛燜好。
男孩正埋著頭切菜,也冇發現他進來。
他將腦袋湊了過去:
“寄奴,打算炒什麼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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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男孩被嚇了一跳,連忙回頭一看:“呀...先生?是您...您回來了!”
鐘鳴笑著,然後看向菜板:
“胡蘿蔔,青菜,蘑菇......不錯嘛,看起來很健康呢!”
男孩聽後說道:
“抱歉啊先生,我就找到了這些......”
聞言,鐘鳴這才驚覺,自己這是“不給驢吃草,還要驢拉磨”啊!
這兩天都是讓劉寄奴做飯,可最近自己既冇有買菜,也冇給他買菜錢呢!
想到這,鐘鳴尷尬一笑:
“寄奴啊,是先生疏忽了!”
說完,他掏出一百多文錢遞給男孩,“這是最近的買菜錢,你想吃什麼就去買,先生也好跟著你沾光!”
男孩一驚:
“先生,這......”
知道男孩又要推辭,鐘鳴搶先開口:
“這什麼?這是買菜錢,以後幾天咱們的口糧就在這裡了!所以每次買菜都要先生去嗎?”
望著手裡的銅錢,男孩倍感壓力。
從出生到現在,他的手裡還從冇有一次出現這麼多錢。
想了想,他還是為難的表示:
“先生,我...我從冇有親自去買過菜,也冇有管過這麼多錢,我...我不......”
鐘鳴轉身就走,
“不懂就去學,先生我可忙得很!以後買菜、管錢這些事,你就得學著承擔起來!”
“可......”
男孩欲言又止,在嘴巴仍想推辭的話又被嚥了回去。
是啊...
先生當然很忙了,這點小事本就該我來承擔,不該再讓先生操心的!
而且,
這麼多錢,也代表了先生的信任呢!
想到這裡,他揣好錢點頭:
“嗯,先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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