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飛鳥儘,良弓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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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的威爾遜競選總部,那間屬於首席戰略顧問的辦公室始終大門緊閉,這在團隊中引發了陣陣漣漪。
在一次會議上,莎拉·瓊斯終於忍不住開口:\"先生,陳先生……這幾天似乎冇見到他?\"
威爾遜聞言,臉上浮現出寬厚的笑容,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陳前陣子累壞了,特意向我請了長假在家休養。年輕人嘛,是該好好放鬆一下。\"
他隨即自然地轉向競選經理:\"好了,言歸正傳。安排一下下午的媒體采訪,重點闡述我們下一階段的經濟政策。\"
這個輕描淡寫的回答,卻讓會議室裡的眾人神色各異。
莎拉微微蹙眉,眼中是純粹的困惑——她無法理解為何在勝選前的關鍵時刻,最核心的功臣會突然缺席。
埃文斯欲言又止,最終保持了沉默。
作為威爾遜的親信,他隱約嗅到了這背後政治運作的氣息,但忠誠讓他選擇了緘口。
而坐在角落的湯姆·米勒,嘴角則難以察覺地向上彎了彎。
這位在權力邊緣徘徊多年的老手,立刻明白了這是典型的\"飛鳥儘,良弓藏\"。
他甚至在心底泛起一絲快意——那個光芒太過耀眼的年輕人,終究還是被適時地\"修剪\"了羽翼。
當威爾遜開始部署下一階段工作時,會議室裡形成了奇特的割裂:
天真者仍在擔憂同事的身體,清醒者已看透這是權力的遊戲,而真正的明白人,則開始默默重新計算自己的站位。
那間空置的辦公室,此刻成了會議室裡無聲的宣言,宣告著第一輪權力分配已然開始。
陳時安此刻正坐在彆墅的書房裡,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在他麵前的光潔桌麵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安保隊長馬庫斯·霍爾特如一尊沉默的雕塑般站在他對麵,隻是肩章上已不再有威爾遜團隊的徽記。
在陳時安的\"休假\"開始前,他以需要絕對可信的貼身保護為由,成功向威爾遜要來了這個人。
\"這裡還習慣嗎,霍爾特?\"陳時安問道,手中把玩著一枚精緻的金屬打火機。
\"先生的安排就是我的職責。\"霍爾特的回答一絲不苟,但眼神中比往日多了幾分深沉的意味。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從團隊安保隊長變為私人保鏢,不僅僅是職務的變更,更意味著他已經被徹底打上了\"陳時安的人\"這個標簽。
陳時安滿意地點頭。
他要來的不隻是一個保鏢,更是一個在關鍵時刻證明瞭自己執行力的心腹。
\"先生,\"霍爾特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威爾遜先生這樣對您,您一點都不生氣嗎?要知道,冇有您,他根本不可能成功。\"
陳時安聞言輕笑出聲,那笑聲裡聽不出半分怒意,反而帶著一種洞悉全域性的從容。
\"霍爾特,政治不是百米衝刺,而是一場馬拉鬆。\"他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鬱鬱蔥蔥的林地,\"走到最後的,纔是真正的贏家。\"
他轉身從抽屜裡取出那張存有一百萬美金的黑卡,輕輕推到霍爾特麵前。
\"拿著這個。\"陳時安的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是時候為我們的'武器庫'添置些新裝備了。記住——要最好的,而且要完全無法追蹤。\"
\"這裡是一百萬。購置必需品後剩下的,都是你的酬勞。我對這些紙片,並冇有什麼**。\"
霍爾特的手指在觸碰到冰冷的卡片時幾不可察地一顫。
他迅速在心中估算——即便是最精良的裝備,也花不掉這個數目的零頭。
剩下的錢,足夠買下他這樣的專業人士好幾十條命了。
這一刻,霍爾特真正明白了\"酬勞\"二字的重量。
這不僅是金錢,更是一份沉重的買斷費,將他從此與這個年輕人的命運牢牢繫結。
\"先生……\"他喉結滾動,最終將卡片緊緊攥在手心,\"我明白了。\"
有些承諾無需說出口,當一個人收下遠超所需的報酬時,他就已經交出了比生命更珍貴的東西——絕對的忠誠。
當晚,陳時安的莊園彆墅門鈴輕響。
莫裡斯管家透過門禁係統看到一位陌生的年輕女士站在門外,手中拎著一瓶紅酒。
\"晚上好,\"管家的聲音通過對講機傳來,禮貌而疏離,\"請問您有預約嗎?\"
\"我是莎拉·瓊斯,陳先生的同事。\"她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聽說他身體不適,想來探望一下。\"
\"請稍等。\"
片刻後,管家重新出現,這次他親自開啟了大門:\"瓊斯小姐,先生正在客廳等候。請隨我來。\"
當莎拉被引至客廳時,陳時安正站在壁爐前。
\"很意外你會來。\"陳時安轉身,唇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莎拉的目光在他身上輕輕停留:\"聽說你請了長假,我來看看......\"
傭人悄無聲息地奉上茶點後躬身退下,客廳裡隻剩下他們二人。
\"陳,\"莎拉壓低聲音,身體微微前傾,\"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陳時安端起茶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的表情:\"無事。隻是功高震主,自古皆然。\"
\"威爾遜先生怎麼能這樣!\"莎拉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冇有你,他根本......\"
\"不必擔心。\"陳時安輕輕打斷她,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這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他起身走向落地窗,示意莎拉過來。窗外,滿天繁星與遠方的城市燈火在夜色中交織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看,\"他輕聲說,\"你不覺得今晚的夜色特彆美嗎?\"
他的手指輕輕覆上她的手背:\"除了政治,人生其實還有很多值得品味的美好。\"
指尖傳來的溫度讓莎拉微微一顫。
當她反應過來時,已被陳時安牽著走上旋轉樓梯,走進二樓的臥室。
(此處省略若乾細節描寫)
**初歇,莎拉的手指無意識地劃過他結實的胸膛,在昏黃的夜燈下輕聲問道:\"陳,他們這樣對你,你真的一點都不憤怒嗎?\"
陳時安望著天花板上搖曳的樹影,聲音平靜得如同深潭:
\"為什麼要憤怒?下棋的人,怎麼會對棋盤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