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屋子裏,暗衛立刻向秦淵行禮。
秦淵就算穿的簡單,待在逼仄的草廬裏,僅僅隻是一個舊的已經褪色的椅子,他也坐的儀態萬方。
彷彿是坐在他的鎮南王府裏一般,沒有受到任何外界的環境影響。
“她們怎麽會住在隔壁那麽大的宅子呢?”
從村裏的破舊草屋,到鎮上的氣派大宅子,這變化是不是太大了,他突然有個不好的預想;
“主子,她不會把小主子賣了吧。”
秦淵白了他一眼,“方纔她是如何贏了賭局的,你可曾見到?”
桑落抓了抓腦袋...
他看到了,他隻覺得這個女人太狡猾了,在賭坊裏都能贏到錢,還能全身而退。
暗衛跟他們講述了這段日子發生的一些事,關於這個宅子之前的一些傳說和故事也都說的一清二楚。
“她居然為了圖便宜,讓我們小主子住凶宅!!!”
秦淵被桑落的聒噪弄的一驚一乍的,回頭冷視了他一眼,“你若是再這樣,就回去換南燭來。”
桑落瞬間乖巧的站在了一邊,不再插嘴。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屋子裏縈繞,桑落看到秦淵手背上若隱若現的血跡,立刻意識到,主子的傷因為趕路又被崩裂了。
他趕緊拿出隨身準備好的必備藥品,走到了秦淵身邊,“主子,傷口裂了,屬下來換藥。”
秦淵閉上眼睛,微微頷首,桑落幫秦淵脫下了外衫,裏麵白色的中衣已經被染紅了大半,左邊肩後那個傷口自從被那個妖女暗算之後。
他們才發現那是沾了毒的,這受傷的三個月來,秦淵完全都是靠自己強悍的內力和身體素質強撐,饒是這樣,身體也都被毒物侵蝕的差不多了。
光是這不能癒合的傷口就讓他們抓破了腦袋...
恨不得立刻衝到京城殺了靈溪那個妖女!
日夜兼程的趕路,又流血過多,這會終於找到了宋薇,心裏像是放下了一大塊石頭。
吃了浮白的解毒丸後,秦淵終於撐不住,沉沉的睡去了...
桑落看著主子日漸衰敗的身體,心裏又痛又怒,主子吃了那麽多的苦,那麽小就獨自去了南域,這裏除了潮濕,毒蟲蛇蟻更是常見。
一個皇子竟然也在這種的環境下活了下來,還比任何人都要努力,在戰場上他比任何人都渴望成功,一步步用軍功走到了至高無上的地位,在南域鎮守國門,防止海寇作亂。
可如今,先皇和太子先後薨逝,當今陛下表麵看中他,實則巴不得他趕緊死,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鼾睡。
想著想著,一股飯香飄進了草廬..
他的肚子居然不爭氣的響了一下,他白了暗衛一眼,“你就不能給主子找個好點的宅子嗎?”
暗衛腦袋垂的低低的,“屬下想著隻有這裏離她們家最近,這才臨時找了此處落腳,那屬下再去找找?”
“找個屁呀,今天跟那個婦人都打過照麵了,這突然搬走將來再見麵就更不好找理由了,去買些吃食吧,主子累了一路了,受著傷還沒吃好休息好。”
宋薇在廚房裏做著飯,今天買的菜足夠她好好發揮一場了,紅燒肉,三杯雞,肉丸子湯...
家裏隻有她和二妞小五,三個人,做了三個葷菜,那嬌豔欲滴的色澤讓小五的吸溜吸溜的往回吸著口水了...
“今天買的東西,做了幾樣家常菜,你們今天敞開肚皮來吃,可千萬不要省著。”
說著就往二妞的碗裏夾了一大塊紅燒肉,還專門用一個小碗給小五裝飯,她說這叫寶寶碗。
小五可喜歡這個碗了,吃飯都歡快了不少。
吃完了飯,二妞和小五去了院子裏玩,她回到房間裏,拿出了蘭花她們家給的地契,思量了一番,那個鋪子離宅子很近,如果開個營生應該很方便。
鎮上條件畢竟有限,光想著賺錢怕也是不現實的。
而且鎮上的孤魂野鬼也挺多,她不光要賺錢,還要賺功德啊,不然這裏的靈氣實在有些匱乏,還是靠她自己比較靠譜。
一想到那個鋪子的格局,前廳後廚,還帶個院子和小閣樓,雖然破舊了一些,可是麻雀雖小五髒俱全呀。
前廳就擺設各種祈福占卜的用品售賣,也可以幫人開光,後廚單獨隔成獨立的雅間,供人冥想,禮拜...
閣樓嘛...
就招待那些非人類的朋友咯...
構建初具模型,等她閑下來就可以按照這個方向去著手辦了。
可是又來一個更棘手的問題,如果開了鋪子,她就需要招工了,畢竟家裏挺大的,還有孩子,什麽都要要親力親為的話,她得累死。
她負責賺銀子,江文越負責好好讀書,隱姓埋名的一步步走向回家的路,隻盼望他那個六皇叔是個好的。
不然靠自己,也是艱難無比。
第二天,宋薇就直接去了陳大姐的鋪子裏做客,正好也跟她說了自己打算開鋪子的想法。
陳大姐一聽,立刻幫她規劃起來;
“那個鋪子除了有點老,沒什麽問題,我幫你介紹個工頭,我這鋪子當初就是他幫我裝的,人老實,尤其是他木工的手藝非常好,你看我那雕花的屏風,可都是人家親手作的,價格也公道。”
宋薇不喜歡費心,如果有這麽一個人,她隻需要出一個圖紙,把自己的想法和構造去跟工頭說清楚,準備好銀子就成了。
陳大姐看著她身邊跟著的兩個姑娘,心裏真是喜歡的緊,“妹子,姐姐有個不情之請。”
宋薇眸光閃了閃,知道她在想什麽,並未阻止,“我喜歡你這兩個姑娘,若是你不介意,我想當她們的幹娘,不知道妹子同不同意。”
她對孩子的渴望十分明顯,二妞十分懂事,在宋薇看向她,征詢她們意見的時候,她直接走到了陳大姐的身邊,牽了牽她的手指。
抬起頭滿眼星光,“多謝幹孃的喜愛...”
小五一看姐姐,立刻去牽起來陳大姐的另一隻手,她個子小,陳大姐的腦袋要垂的很低才能和她的目光對視...
她不知道什麽叫幹娘,隻是學著自己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