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嫂點點頭,“對對對,這種事也不好聽,你們既然兩家已經斷了,那就不要摻和最好。”
“對了,你打算做些什麽生計呢,這次斷親把你的銀子都折騰了不少,要是有什麽要幫忙的,要記得跟嫂子開口。”
宋薇心裏暖暖的,她知道的也就是自己賣野豬的銀子,不知道自己還有賣藥材和驅邪的銀子。
“倒是真有幫忙的。”
李大嫂終於等到自己對宋薇有幫助的時候,趕緊來了興致,“說說說——”
“我們家老大,老三和老四三月就要去文華書院讀書了,我不放心,已經在鎮上租了一個老宅子,在城南,五天後,咱們就要搬走了。”
李大嫂一聽,頓時就不捨得的拉住了宋薇的手,眼眶說紅就紅了。
“你這丫頭,怎麽做這麽大的決定呀,說走就走,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說知心話的姐妹,你這一走,我不是又沒人說話了。”
宋薇啼笑皆非,“我是去鎮上,又不是去天邊,哪有那麽誇張?”
李大嫂突然反應起來,“文華書院?那個學費死貴的學院?”
她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資訊,“你還在鎮上租好了房子???”
這丫頭什麽時候做了這麽多事情?
李大嫂的表情讓宋薇忍俊不禁,“我的手藝村裏沒法發揮,去了鎮上賺銀子的機會總比村裏大些,之前也確實因為去鎮上機緣巧合賺了一點,所以這才把所有事都安排好了。”
李大嫂嬌嗔的推了她一把,“你這妮子,藏的也太深了。”突然又傷感起來。
“你走了,我得寂寞死。”
“我租的那個宅子挺大的,你以後去鎮上看你們家大郎,就不必當天來回了,在我那裏落腳,不就可以聊天了。”
李大嫂眼睛一亮,轉頭又不好意思說,“會不會太打擾你呀...”
“有什麽打擾不打擾的,小子們上學去了,丫頭們也有自己的安排,都不在家,你來正好陪我聊聊天。”
李大嫂知道宋薇這樣說,是為了不讓自己有心理負擔,她感動不已,這丫頭怎麽就這麽好呢,江家那些不長眼的,這麽好的兒媳婦不好好對待,一家人就江三郎一個有眼睛的。
“對了,你還沒說完,你讓我幫什麽忙?”
“村裏就你們家和李叔家有牛車,我搬家這事不想整的人盡皆知,我也沒有多少家當要帶走,無非就是一些衣裳鞋子的,你讓大壯哥幫我悄悄把這些東西搬到鎮上去。”
“等到了日子,我就正常坐李叔的車去鎮上,省的節外生枝,畢竟,孩子讀書的事耽誤不得。”
站在了宋薇的立場上,李大嫂明白她的顧慮,一個寡婦帶著幾個孩子,根本不能大張旗鼓的搬家,以免暴露了住址,鎮上又不比村裏,都是相熟的人,關上門過日子,誰也不認識誰。
要是出了什麽事,連個幫忙的都沒有。
更重要的是不能讓老江家的人纏上,雖然斷親了,好歹幾個孩子也姓江,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你放心,嫂子一定幫你辦的妥妥的,不叫任何人知道你住的地方。”
宋薇嘴角輕輕一勾,跟聰明人講話就是省事。
陳嬌嬌小產的事在村裏鬧的沸沸揚揚的,所以李大壯和李大嫂趕著牛車幫宋薇把東西送去鎮上宅子的時候,也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第一趟剛去宋薇租的那個宅子的時候,還有工人在裏麵打掃著,自己進去溜達了一圈,不停地感慨著,還被裏麵打掃的工人嫌棄了不行。
當天回來,她急吼吼的跑來找宋薇,怕嚇到孩子,還特地把宋薇叫出院子,瞧著她緊張兮兮的。
“這是怎麽了,出了什麽事嗎?”
李大嫂一臉的義憤填膺,“妹子,你是不是叫人騙了!”
“這話怎麽說?”
她環顧了一圈四周,小聲附耳說著,“我今日按照你的地址把東西送去了宅子,別說,那宅子真是氣派,可是裏麵打掃的人說這個宅子以前死過人。”
一說到死人,李大嫂都感覺到脊背發寒,都感覺這空曠的地方突然颳起了一陣涼颼颼的風,她不安的張望著。
“而且聽說,死了好多哩,你一個人帶著孩子去那種凶宅,不妥不妥。”
宋薇瞧著她又怕又擔心的神情,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不知道怎麽滴,從宋薇拍過的地方劃過一陣暖流,之前那種陰惻惻的感覺頓時消散了。
“好些了嗎?”
李大嫂小雞啄米一樣。
“那以前確實是個凶宅,但是正是因為是凶宅,我才能以超少的銀子租下來,對於我來說,就是布個陣的事而已。”
“可是...你真的不怕嗎?”
“吃的就是這碗飯,怕那些是不存在的,經過我淨化的宅子,主人家以後是要感激我的。”
一想起宋薇的本事,就顯得自己的擔心好像是有些多餘,如果把凶宅都能淨化成風水寶地,主人家不得做夢都笑醒了。
“好吧,是嫂子瞎操心了,今兒去了宅子,確實也就是聽了些閑話,宅子沒有什麽讓人不適的感覺,都是我的心魔在作祟。”
“那你到時候一定要來住哦——”
宋薇打趣道,李大嫂臉不自覺的抖了一下,好吧,她還是有些怕的...不過有宋薇在,她能克服!
這幾日,除了三個大的,宋薇叮囑過,兩個小的還沒心沒肺的樂嗬嗬的,都不知道要搬家的事。
宋薇想到終於可以搬離這個村子,離自己的任務邁了小小的一步,那便是成功的一大步了。
臨近要搬家的日子,一屋子人除了小四小五,都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心裏有著各自的想法;
江文越雙手枕在腦袋後,看著滿是補丁的房頂,不禁感慨,這段時間的日子仿若夢境一般。
困在這裏,一輩子恐怕都沒有辦法再為父親和皇祖父以及三位皇叔報仇了,現在他覺得似乎老天又給了他一點希望...
總好過絕望了此一生的好吧......
不知道六皇叔知不知道他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