柺杖毫不留情的朝著陳嬌嬌的身上招呼,陳嬌嬌隻能捂著腦袋在院子裏躲閃,眼尖的看到了慢騰騰走進院子的李翠蘭。
她跑向了李翠蘭,一個閃身,李翠蘭迎麵吃了婆婆的一柺杖。
“哎喲——”腦門上硬生生的捱了一棍,伸手一抹,見紅了。
她額頭上破了一塊,被她手一抹,更是滲人,她扭過頭看著身旁的陳嬌嬌,兩人對視的那一刻,簡直就是火花帶閃電。
她不能找婆婆的麻煩,肯定就是找罪魁禍首。
“陳嬌嬌,我跟你拚了————呀————”
眼見著兩個媳婦打的不可開交,婆婆這個時候加入戰局,直接變成二打一的形式。
陳嬌嬌不敢對婆婆還手,一心隻在李翠蘭的身上,那柺杖是實心的,每一下都疼的她腦子發暈。
正當她背後又捱了一下時,一分神,肚子猝不及防的被身前的李翠蘭猛踹一腳。
她雙眸圓瞪,劇烈的疼痛一時間就傳到了四肢百骸...
她疼的哭喊,“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啊...”
李翠蘭打紅了眼,眼看著自己勝利了,還沒來得及得意,就看到陳嬌嬌的褲子上有深色的水漬從上到下的慢慢洇開,直到一股鮮紅的顏色順著流到了她的鞋麵上,她才反應過來...
她嚇的魂不附體,“娘,娘,您看呀...”
江老婆子順著她手指的方向,頓時嚇了一跳。
兩個人愣在原地,陳嬌嬌捂著肚子眼睛一翻,直接痛暈了過去...
他們誰都不知道,陳嬌嬌居然懷孕了...
她們婆媳倆這會可是闖了大禍了...
宋薇這頭,回到了家裏,就開始合計著慢慢搬家的事了,既然已經斷親了,那她就可以替三郎做決定了。
掐指算了一下,五日後,諸事皆宜,就選那天了...
院子裏傳來了孩子們的歡聲笑語,之前怕孩子們無聊,教了他們不少玩意,跳房子是其中一個。
孩子多的好處就是,什麽都可以玩,比如現在他們就在院子裏劃了場地,玩丟沙包。
小四小五年紀小,三娃又喜歡逗她們兩個,總是讓他們扔不中,輪在自己的時候,兩個小家夥被一砸一個準。
小四小五被氣的紅了眼睛,隻能搬出在一邊看書的大哥來收拾三哥,三娃也隻怕這個大哥,也真是奇怪的很。
大哥那沙包像是長了眼睛一樣。
他不管多麽靈活的走位,這沙包總會準確無誤的扔到他的屁股...
“大哥,你耍賴!”被扔中無數次之後,三娃的心態終於破防了...
江文越手上一下又一下的顛著沙包,漫不經心道,“你再知道小四和小五的感受了?”
小四和小五在江文越身邊,嘴巴翹的老高,一臉得意的望著欺負他們的三哥。
三娃也是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好啦好啦,我好好玩,不欺負你們了。”
隊伍重新分配,江文越和三娃在兩邊扔,二妞帶著小四小五在中間躲。
整個院子裏都是此起彼伏的笑聲和叫聲...
“大妹子!!”
院子外,李大嫂一臉焦急的張望著。
三娃趕緊去開了院子門,“嬸嬸好~”
隨後是一串的“嬸嬸好~”
李大嫂挨個回應了,看到了宋薇走了出來,趕緊上前拉著宋薇進了屋子。
“大哥,二姐,你們說嬸嬸要跟娘說什麽,這麽神秘?”
江文越一個沙包扔到了他的腦袋上,“不玩我就去看書了...”
三娃玩心正大的時候,被這一句話馬上吸引了注意力,“玩玩玩!”
“嬸嬸跟娘肯定是有話說,小孩子少打聽!”
二妞擺出一副小大人的樣子...
三娃不服道,“你才比我大多少,整的像娘一樣。”
“大你一天都是大,不聽話我就和大哥揍你!”
“你們人多欺負人少,我等會一定要告訴娘!”
“這麽大了還要告狀,羞不羞!”
三娃頓時朝著二妞吐舌頭,做鬼臉,幾個人又玩了起來...
宋薇看到李大嫂那著急的樣子,好奇的看著她。
“怎麽弄的滿頭大汗,這天也不熱呀...”宋薇說著,給李大嫂倒了一杯水。
李大嫂跑的嗓子都要冒煙了。
端起水就咕嚕咕嚕的灌了進去,好半天才覺得舒服了不少。
她抹了一把嘴巴的水漬,才拉著宋薇坐下,“你知道嗎,江家老宅出大事了!”
宋薇一臉的不意外讓李大嫂有些狐疑,“你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了什麽?”
“二房的不知道怎麽滴就流產了,天哪,我剛從那邊過來,那下身的血喲,真是駭人的狠,你說怎麽這麽不小心呀。”
宋薇挑了挑眉,她一直想不通陳嬌嬌為什麽要在第一次簽文書的時候出言阻止,整件事看起來,好像隻有自己得了便宜,少付了十兩銀子,這件事對陳嬌嬌來說弊大於利,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人現在怎麽樣了?”
“她們家那個婆婆和大嫂都被這場景嚇傻了,還是老公爹去了外麵找回來了兩個兒子,老大來找我們幾家婦人去幫忙照看著,老二去找村裏的穩婆了...”
“我去的時候,那褥子都染紅了,血都順著炕往下流...”說道這裏,李大嫂都覺得心有餘悸,女人生孩子本就是鬼門關走一遭,這樣出血,怕是性命都有危險呀。
“我當時讓他們家老二借我們家的牛車趕緊把人送到鎮上去,這可耽擱不得。”
“她們家有沒有知道是怎麽流產的?”
宋薇心裏有數,還是要問一下外麵是怎麽傳的。
“她那婆婆說,是喂雞的時候,被一隻不聽話的公雞差點啄了眼睛,一時躲閃的時候摔到了,正好磕到了肚子上...”
“你說稀奇不稀奇,這家裏都有五個孩子了,懷沒懷身子難道看不出來嗎?”
李大嫂也是替她可惜,“兩個閨女都那麽大了,這一胎說不定是個男娃,這老二家的不得難過死啊。”
宋薇可不這麽想,這件事真是越來越有趣了,“我們兩家已經斷親了,沒有任何瓜葛了,她們家的事,跟我沒多大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