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這般惡毒,那可是五十兩呀,你這個賤人這一輩子有機會見到五十兩嗎?”
陳嬌嬌不心動是不可能的,可是想到就算要到了銀子,跟自己也是半毛錢關係也沒有。
指望那個老虔婆把銀子拿出來改善全家,那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她最喜歡的就是讓她的女兒們沒苦硬吃。
因為大房生了兩個兒子,就算是閨女出嫁,她都罕見的拿出了一兩銀子,將來她的姐兒要出嫁的時候,兩個可能都抵不上大姐兒一個。
越想心裏越不平衡,突然對著李翠蘭冷笑一聲,“說的像你能見到一樣。”
李翠蘭看著她紅腫的臉上還帶著得意的笑容,氣不打一處來,顫抖著指著陳嬌嬌。
“你是故意的?”
陳嬌嬌不置可否,李翠蘭恨不得掐死她,“你明知道宋薇肯鬆口給一筆銀子多麽不容易,你居然還編一些假話騙爹孃,她現在都是那般殺神的模樣,還指望她將來會拿銀子孝敬,娘真是被你哄的團團轉。”
“那又如何,既然我們二房過的都是這般一成不變的生活,憑什麽在一個屋簷下要出現兩種人,我在地獄裏,你們個個都必須...陪著。”
最後兩個字說的極輕,嘴角滿是邪惡的笑意,李翠蘭心裏一涼;
唇瓣顫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嚇的,“你就不怕將來宋薇不拿出更多的銀子孝敬爹孃,她們會想起今日你說的這些話,來找你秋後算賬嗎?”
“將來的事,將來再說唄。”
“你就不怕我去告訴爹孃你的歹毒心思。”
陳嬌嬌一臉的不在意,“孃的性子你還不瞭解,她現在一旦聽進去了我的話,心裏盤算的清楚著呢,誰能輕易改變,況且我說的就是實話,宋薇手裏肯定有更多的銀子,我又沒說她能把銀子都孝敬給這邊。”
“你——你簡直就是個瘋子!”
“如果你們大房做事不那麽絕情,或許這件事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惜啊,你們太自私了,既然從來都得不到,那我也就不惦記,而不像你,即將到手的銀子沒有了,要氣死了吧。”
看著陳嬌嬌的嘴臉,李翠蘭恨不得衝上去抓爛她的臉。
李翠蘭著急上火,心裏其實明明有一肚子的話可以去給婆婆分析,可是心裏的話她沒辦法用嘴巴清晰的表達出來。
所以每次隻要是打官腔的時候,她完全說不過二房。
她心裏知道不對勁,可是要怎麽說服婆婆呢,她瞥了陳嬌嬌一眼,氣憤的甩手離開,她要趕緊去找宋薇,讓她先改個時間,隻要給她一點時間,她一定能說服婆婆。
一個人急匆匆的跑出了院子,陳嬌嬌倚靠在廚房門邊望著李翠蘭焦急的步伐,嘴角一勾。
隻要今天把這股子熱乎勁頭給澆熄了,就算婆婆到時候後悔了,宋薇可不是當初那個任她拿捏的性子。
一旦宋薇知道婆婆因為想算計她更多的銀子,再來談斷親的事,大家心裏都有了盤算,那到時候宋薇可未必那麽好說話了。
主動給的,和上門要的,那意義可就不一樣了......
李翠蘭緊趕慢趕,快到村長家時,就看到了已經走遠了的宋薇一家人。
她懊惱的拍了拍腿,趕緊追了上去,“三弟妹,你等等我。”
“娘,我好像聽見了大伯母的聲音。”
小四被宋薇牽著,仰著腦袋脆生生的說道。
三娃回頭望了一眼,氣哼哼的,“現在來幹什麽?”
宋薇嘴角勾起,在村長家一直等不到人,她就能猜到老宅那邊出了幺蛾子。
隨即召喚了經常掛在老宅院子外麵那棵柳樹上的小鬼悄悄打聽了一番。
兩三隻小鬼既害怕又八卦,一個模仿李翠蘭,一個模仿陳嬌嬌,聲情並茂的把早上老宅發生的事情都描述給宋薇聽了。
宋薇聽完揮手遣散了它們,嘴角緩緩勾起。
這陳嬌嬌幾句話就讓江老婆子改變了主意,心思不可謂不深沉啊。
俗話說,咬人的狗不會叫,這陳嬌嬌總是在人前一副不起眼的樣子,實則江家最聰明的就是她。
老宅今日失約意味著,再想要銀子,條件可就不是由她們開了,既然二嫂把這個好處給了自己,那可不好辜負她的一片苦心了。
聽著身後上氣不接下氣的聲音叫著自己,宋薇停止了腳步,轉過身,一臉訝異道;
“大嫂,我還以為你們不來了呢,既然來了,文書村長已經擬定好了,咱們這就去簽了吧。”
李翠蘭能不想簽嗎,趕緊拉住往村長家走的宋薇,全然忘了兩個人之前還是劍拔弩張的關係。
此刻李翠蘭笑著打圓場,“弟妹,你看,這娘還沒來,我哪有資格簽跟三弟的斷親書呀。”
宋薇裝著朝著李翠蘭來的方向看了看,不解的問,“怎麽,是家裏出了什麽事嗎?”
既然你要演戲,那咱們就都來演好了,不會演戲的寡婦不是個稱職的老祖。
李翠蘭支支吾吾,“是這樣的,這個斷親書,能不能晚些簽?”
“這是為何?我可是把家裏都掏空了才把銀子湊齊的,為何又要改變主意呢?”
“哎呀,不是改變主意,就是,娘出門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這會疼的下不來床,特地讓我來跟你說一聲,不是你想的那樣。”
“哦——嚴重嗎?”
“就是扭到了,你也知道,老人家嘛,摔一跤可大可小,這斷親書也不急在一時,等娘能下床了,咱們再簽也不遲呀。”
“你這個賤蹄子,竟然敢咒我!”
遠處傳來了江老婆子怒氣騰騰的叫罵聲,李翠蘭背脊一僵,回頭一看,陳嬌嬌正攙扶著老婆子朝著她們這裏快步走來。
“娘,這腿腳挺利索,不像摔傷的樣子。”
宋薇幽幽的聲音讓李翠蘭內裏心焦不已,心裏把陳嬌嬌罵了無數遍。
陳嬌嬌在李翠蘭一出門,就趕緊去跟老太太說,李翠蘭要獨自去談銀子的事,專製的江老婆子哪裏還能忍的,趕緊讓二兒媳婦攙著自己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