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事情都收拾妥當後,一家人穿著整整齊齊的,向村長家走去。
李大嫂已經聽村長說過了斷親的事,早早的就聽著動靜,趕緊上前開院子門。
熱絡的拉著宋薇的手往裏帶。
“嬸嬸好~”
幾個孩子紛紛對李大嫂打招呼,李大嫂看到他們就想到自己的兒子,和藹的回應道;
“欸,好孩子們,趕緊進來,爺爺已經等著你們了。”
村長正坐在門前抽著旱煙,看著她們來了,把煙槍敲了敲,放了回去。
就在院子裏擺了桌子,然後正中間就放著一張斷親書和筆墨硃砂。
村長是村裏為數不多識字的人,且一手字寫的也是十分工整;
“等江家老宅裏的人過來以後,我會逐字逐字念給你們聽,待到都同意了,雙方即可簽字畫押,我再將此書送到縣衙備案。”
“麻煩村長了。”
村長也是有些無奈,畢竟他們村出現斷親的事,還是小輩提出的,本就不算什麽光彩的事。
但是他作為村長也看到了宋薇一個女人被老江家的人三番五次的刁難,也是愛莫能助。
至少她們如今和平處理了兩方的關係,以後也不會有那麽多麻煩了。
村長不知道宋薇識字,所以宋薇眼神在斷親書上掃了一眼,寫的十分正式嚴謹,想著從今以後跟江家那群人沒有關係了,心情都好了不少。
左等右等,眼見到了辰時都還沒有看見老宅的人,幾個孩子有些沉不住氣了。
江文越思索一陣,“該不會他們反悔了吧?”
三娃一聽,情緒立刻就激動了,“昨天都說好了,為什麽大人說話可以不算話呢。”
二妞眼眶逐漸紅了,“娘,奶奶肯定是反悔了。”
宋薇不相信,她們會為了守住這所謂的親情放著五十兩銀子不要。
如果不在意五十兩,那就說明有更在意的東西。
此時此刻;
江家;
堂屋裏的氣氛劍拔弩張!
“陳嬌嬌,你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這個家裏有你說話的份嗎?”
陳嬌嬌一臉鬱色,她也不跟李翠蘭正麵互掐,而是對著一旁坐著的婆婆曉以大義;
“娘,您想想,她一個寡婦出的起二十兩不稀奇,畢竟三弟的撫卹金在她手上,可是,她還能額外再拿三十兩出來,這說明什麽?”
李翠蘭不管這些,她隻想盡快把銀子弄到手,也怪她自己得意忘形。
早上跟婆婆準備出門的時候遇上了陳嬌嬌,對方見她們行色匆匆,非要跟著一起,她就嘴快說了一句,‘她們去給文齊找說親的銀子。’
結果陳嬌嬌也不是個省油的燈,非要說,如果是公中的銀子,她的女兒將來出嫁也是有份的。
如果自己不參與進去,那都便宜的大房,這是她絕對不能接受的。
由於妯娌之間鬧的動靜太大,江老爺子也知道了。
江老婆子也知道這件事既然已經鬧開了,她就沒有辦法偷偷去辦了。
氣的瞪了一眼李翠蘭,隨後召開了一場家庭會議。
李翠蘭的觀點就是三郎已經死了,加上宋薇帶的幾個孩子跟江家也不親,將來還要為他們準備聘禮,置辦嫁妝,不劃算!
陳嬌嬌卻表示,宋薇如果能一次拿出來五十兩,顯然還有更多的銀子,如果這個時候貿然為了五十兩跟三弟斷親,將來宋薇發達了,她們就隻能眼巴巴的看著了。
關鍵是,江老婆子覺得二兒媳婦說的挺有道理,眼看著就要鬆口了。
李翠蘭可不管未來,她兒子眼下就要說親了,她陳嬌嬌就是自己得不到,也要毀了她兒子的親事。
“陳嬌嬌,你沒有兒子,不知道我們家文齊要說親了嗎,哪裏有時間等宋薇發財,你少做白日夢,耽誤我兒子成親,不就是耽誤我們江家傳宗接代嗎。”
陳嬌嬌一噎,這些年,因為她生的兩個都是女兒,處處被大嫂欺負,本來已經夠委屈了,現在連這種事都成了她的短處。
她眼眶一紅,望著江老婆子說,“娘,我也是為了咱們家好,您想想她一個寡婦憑什麽拿出這麽多銀子,顯然她不會給您全部的銀子,也就是說...”
江老婆子眼皮一眯,陰鷙的說,“也就是說,她手上還有更多的銀子。”
聽到這語氣,李翠蘭氣的一口牙都要咬碎了,她氣鼓鼓的望著自己的丈夫,眼神示意他開口幫腔。
她們的眼神互動被對麵坐著的陳嬌嬌看在眼裏,垂眸淺笑;
李翠蘭,這麽多年來,你總是嘲笑我生不出兒子,便是我拿不到銀子,你也別想拿!
當然她還有另外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就是啊,娘,想必她肯定有了一些掙銀子的秘方,咱們現在斷親,不就等於殺雞取卵了嗎?而且咱們現在是知道她可以拿出五十兩的,以後您和爹有點什麽頭痛腦熱啊,身體不適啊,她作為兒媳是必須要孝敬的呢...”
她滿帶算計的話讓江老婆子嘴角不自覺地勾了起來,“說的不錯,怪不得那個小賤人非要斷親,她肯定是找到了賺錢的法子,想撇掉我們這一大家子人,獨吞銀子,真是好黑的心啊。”
李翠蘭聽到婆婆這樣說,心裏一沉,怕是這件事打了水漂了,她憤恨的瞪著一臉得意的陳嬌嬌。
最終這件事,不了了之。
理所當然,江家這邊根本就沒有去赴約。
陳嬌嬌心情好了不少,去廚房幹活,李翠蘭隨即跟了上來,叉著腰低聲吼道;
“陳嬌嬌,你到底什麽意思!你跟我說清楚!”
陳嬌嬌挽起袖子,洗著早上大家吃過的碗筷,慢條斯理。
“你既不仁,可別怪我不義。”
李翠蘭一把扯過她,‘啪!’給了陳嬌嬌一記耳光。
“賤人!”
陳嬌嬌來不及反應就被打了一個趔趄,她憤恨的瞪著李翠蘭。
“你不就是仗著自己生了兩個兒子嗎,有什麽用呢,現在不還是在屋裏躺著下不來床,想給江文齊說親,他那種泥腿子配用那麽多銀子說親嗎。”
陳嬌嬌每句話都戳中了李翠蘭的肺管子,她氣的臉色通紅,原本幻想好的計劃全被眼前的賤人打斷了,兒子也隻能躺家裏休養,都沒有多餘的銀子去鎮上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