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點點頭,帶著宋薇去看房子,坐了掌櫃的馬車一路往南。
那處房子位於城南一條僻靜的巷子裏,環境清幽,非常安靜。
掌櫃帶著宋薇七拐八拐,來到城南一處更加僻靜的小巷。
巷子深處,有一座朱紅色的院門,門上的油漆已經斑駁脫落,露出裏麵暗沉的木色。
從外麵看,這院子倒是不小;
還沒靠近,宋薇就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熟悉的感覺讓她有些興奮。
她不動聲色地運轉靈力,仔細感應了一下,發現這股陰冷的氣息是從院子裏傳出來的,而且十分濃鬱,顯然是積累了多年的凶煞之氣。
宋薇心裏頓時瞭然,這院子果然有問題,難怪便宜呢,這送上門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她不動聲色地問道:“掌櫃的,這院子看著有些年頭了,怎麽一直沒有人住?”
掌櫃的幹笑兩聲,眼神閃爍,“夫人說笑了,這院子地段清幽,環境優雅,怎麽會沒有人住呢?隻是之前的租客家裏出了些事情,這纔不得不搬走。”
宋薇挑了挑眉,問道:“哦?出了什麽事?”
掌櫃的含糊其辭道:“也沒什麽大事,就是一些家宅瑣事,不方便透露。”
宋薇見他不想多說,也不再追問,隻是狀似隨意地問道:“這院子一年租金多少?”
掌櫃的伸出兩根手指頭,“二十兩銀子。”
宋薇心裏冷笑,這麽強悍的凶宅,還敢要二十兩,換成一般人,倒找二十兩怕是都沒人住吧。
她也不點破,隻是故作驚訝道:“這麽便宜?”
掌櫃的以為她嫌便宜,連忙解釋道:“夫人有所不知,這院子雖然地段不錯,但是因為之前發生過一些事情,所以價格才會如此低廉。”
宋薇故作恍然大悟狀,“原來如此,難怪這麽便宜。”
她頓了頓,又問道:“掌櫃的,你實話告訴我,這院子是不是出過命案?”
掌櫃的臉色一變,矢口否認,“夫人說笑了,這院子怎麽可能會出命案?您可不要聽信謠言啊!”
宋薇冷笑一聲,“掌櫃的,你不用再隱瞞了,這院子裏死過人吧~~而且還不止一個呢~~”
掌櫃的見她信誓旦旦的直接說出口,想著她是不是也從哪裏聽說過這裏的事,也不再隱瞞,歎了口氣,說道:“不敢瞞夫人,這院子裏的確是發生過一起滅門慘案。”
說起這個話,一股不知道哪裏突然吹過來的風陰惻惻的,掌櫃渾身一個激靈,慌張的後退了兩步;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說道:“據說,這戶人家原本是做生意的,家境十分富裕,可是後來不知道得罪了什麽人,一夜之間被人滅了滿門,無一倖免。”
宋薇問道:“那凶手抓到了嗎?”
掌櫃的搖搖頭,“沒有,官府來查了好幾次,都沒有找到任何線索,這件案子也就成了懸案,一直都沒有破。”
宋薇點點頭,表示理解。
她又問道:“那這院子後來怎麽樣了?”
掌櫃的歎了口氣,說道:“這院子自從發生命案之後,就一直沒有人敢住,大家都說這裏鬧鬼,誰也不敢靠近。”
他頓了頓,又說道:“屋主本來是想把這院子賣掉的,可是因為鬧鬼的傳聞,根本就沒有人願意買,所以就一直空置著。”
宋薇想著,送上門的買賣哪有拒絕的道理,“我能進去看看嗎?”
掌櫃渾身肉眼可見的一顫,他大概也是迫不得已才把這間屋子介紹給宋薇的;
實則是屋主覺得晦氣,讓他低價處理掉,可是這麽凶的宅子哪裏能賣的出去呢,真是砸在手裏了,原本想著這個夫人什麽都不懂,便宜點租出去,讓宅子有點人氣也是好的;
哪知道,這夫人看起來一點都不怕,難不成是什麽高人?
掌櫃的苦笑道:“好,那..我帶夫人進去看看...”
宋薇負手而立跟在掌櫃的身後,推開那道斑駁的朱門,傳來年久失修的嘎吱聲,還有些卡頓,好不容易推開,一股腐朽的氣息撲麵而來;
四麵八方遊蕩著層層疊疊的黑霧,一道黑霧直接朝著兩人襲來;
宋薇眉色一沉,隨意抬手一揚,黑霧還沒碰到就四分五裂,原地消散...
那些遊蕩的黑霧頓時飛天遁地,立刻在宋薇麵前消失,這一切,掌櫃絲毫不知;
他顫顫巍巍的領著路,還在安慰宋薇;
“夫人,你看,這院子多寬敞,到時候,在牆角種些自己喜歡的花花草草,也是十分愜意的;”
一進院門,那原本莊重的影壁已殘破不堪,上麵的雕刻模糊不清,影壁前的盆景早已枯萎,隻剩下幹枯的枝幹在風中瑟瑟作響,一片腐敗之景;
前院的青石板地麵布滿裂痕,縫隙間長出的不是青苔,而是雜亂的野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陰森可怖。
角落裏的桂花樹隻剩下光禿禿的枝幹,像是一個扭曲的鬼魅在肆意張牙舞爪。
古井的井口邊緣破碎,井水渾濁,散發著一股刺鼻的異味。
石製水槽也已破裂,滿是滄桑。
正屋的門半掩著,輕輕一推,便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聲。
屋內昏暗潮濕,木質傢俱腐朽變形,上麵布滿了蜘蛛網。
八仙桌和椅子東倒西歪,彷彿經曆了一場激烈的爭鬥。
牆上的字畫也已泛黃破損,畫麵模糊不清,隻留下一些詭異的輪廓。
窗戶上的窗紙破爛不堪,風透過破洞吹進來,發出嗚嗚的聲響,如同哀怨的哭泣。
地板上還有些深紅的印記,門窗上也殘留一些刀劈斧砍的痕跡,證明當初現場如何的慘烈;
掌櫃自己身處這個環境,都心驚膽戰,他頓了頓,說道:“夫人,您放心,這院子雖然鬧鬼的傳聞,但都是無稽之談。”
宋薇瞥了一眼兩股顫顫的掌櫃,“掌櫃的,你說這話抖什麽?”
“我,我沒抖啊,就是今兒衣裳穿少了,這春寒料峭的,有些冷而已。”
“這個院子已經很舊了,要我租下來,我還要請人打掃,二十兩我覺得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