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頭卸完了貨就去告訴了村長一聲,村長等到兒子兒媳回來,特地讓他們趕緊過來看看,有什麽可以幫忙的。
李大嫂擔憂的望著宋薇;
“妹子,孩子們,沒事吧?”
宋薇笑了笑,“沒事,受了點驚嚇,過兩天就好了。”
“沒事就好,今天我和你大壯哥很早就賣完了豬肉,就是趁著午休的時候去私塾看了看我家大郎,這才耽誤了回來的時辰,你別介意...”
“大嫂這話說的,你們看兒子那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有什麽好介意的呢...”
李大嫂放下心來,她將鼓囊囊的一包東西放在了宋薇手上;
“雖然你相信我們,但是嫂子啊,還是跟你報個賬,這豬除開村裏賣的四斤,到鎮上有217斤,其中有十斤的豬下水便宜賣給了酒樓,那東西隻有酒樓會收,賣了一兩銀子。”
“豬肉我們去鎮上打聽了一下,定價350文錢,加上昨日在村裏賣的,這裏呢,差幾十文錢就是七十五兩,都是些碎銀子,你點點...”
一旁的幾個小家夥,除了最小的小四和小五對銀子沒什麽概念,其他幾個大的,眼睛都睜大了...
以前怎麽沒有發現,銀子這麽好賺啊,以前爹的撫卹金有二十兩,老屋那邊都爭的麵紅耳赤的,現在娘身上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個二十兩了...
宋薇從錢袋子直接拿出了二十三兩銀子直接塞進了李大嫂的手裏;
“大壯哥這兩天辛苦了,大嫂這銀子務必要收下。”
村長發了話不讓他們收這些銀子,他們也很為難,“妹子,你聽我說,鄉裏鄉親的,搭把手的事,收銀子真的犯不上。”
李大嫂還在推辭著,宋薇沉了臉,“一碼歸一碼,你們這從頭到尾都沒有讓我操心,我原本就想著三成已經分少了,大嫂就不要推辭了。”
李大嫂十分為難的看著自家男人,說實話,他們都是莊稼人,這手裏的銀子抵得上好收成的時候好幾年不吃不喝的收入了,說實話,李大嫂長這麽大都沒有一次性拿過這麽多的銀子。
他們以前也不是沒想過去山上打獵補貼家用的,但是又怕家裏的漢子受傷,加上村裏這麽久從來沒有人打到過野豬...
李大嫂深覺,這江家娘子是個有福之人。
“確實太多了,就當請個工人,這一天下來,也就半兩銀子最多了。”李大嫂還在推辭。
宋薇不容拒絕,直接把銀子塞進了李大嫂的懷裏,“村長年紀大了,你們家裏還要供一個讀書人,小兒子也還那麽小,哪裏都是要花錢的...”
這句話深深戳中了一個當母親的心,因為大兒子有出息會讀書,家裏便是砸鍋賣鐵都要供他讀書,好在村長的收益怎麽也比村民的要多出一些來。
便是這樣,供兒子讀書家裏也是捉襟見肘了。
李大嫂感動不已,“妹子,嫂子謝謝你了。”
“以後,我說不定還有很多要麻煩嫂子和大壯哥的事,你們要是跟我這麽客氣,那以後我可是不敢再找你們幫忙了。”
宋薇故作嚴肅道,惹的李大嫂破涕而笑,輕輕錘了她的肩膀一下,“你這丫頭,算了,這情啊,嫂子記下了,嫂子承了你的情,以後千萬別跟我們客氣。”
宋薇送他們到院子外麵,看著兩人相攜而去的背影,這才轉身回了屋裏...
今天孩子們都嚇的不輕,買回來的糕點也都沒什麽心情吃,隻好都放了起來。
小五一直抱著二妞,生怕二姐又被人抓走了,閉著眼睛都還在抽泣著。
宋薇把兩個孩子哄睡了之後,摸了摸二妞的額頭,一道金光緩緩滑過額頭,頓時就安靜下來。
她悄悄的走出來關上門,屋裏靜悄悄的。
她順手關上屋門,走到院子裏,一抬頭就看到頭頂像圓盤的圓月。
月下孤影,將她纖弱的身形拉的更長了,她感覺到了屋裏還沒睡的那個人,嘴角微勾;
她隨手拎著小凳子放在院子裏,隨性一坐,接著開始結印唸咒,一道人影逐漸顯現...
她悄悄佈下了一道符籙,讓躲在屋裏的江文越也能看見,至於他會不會嚇到,那就不再她的考慮範圍內了;
當人影突然在院子裏冒出來的時候,江文越門縫裏的瞳孔驟然一縮,撐在門上的雙手布滿青筋,他此刻才知道自己晚上來偷看是一件多麽愚蠢的事,他快嚇尿了...
宋薇看著站在原地,一臉迷茫的男子,問道:“你是何人?為何會變成這副模樣?”
男子回過神來,對著宋薇深深一拜,“多謝大師救命之恩,小人姓趙,名德海,是京城人士,家中世代經商,頗有薄產。”
一聽到京城這兩個字,宋薇分明感受到了身後屋內人亂了的心緒,原本心如擂鼓的江文越聽到了那個久違的名字,心裏的懷念此刻竟然壓製住了他心底的恐懼;
他沉下思緒,又趴在門縫裏繼續看著。
“京城距離此何止千裏,你為何會葬身此處?”
他頓了頓,似乎陷入了回憶,語氣中帶著一絲痛苦和憤恨,“一年前,我與同伴一起結伴南下做生意,誰知道他居然染上了賭癮,將自己賺的銀子輸了幹幹淨淨,被人逼債對我見財起意,聯合債主將我殺害,並將我的屍體拋屍荒野...”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心中的悲憤,將自己被同伴殺害的經過,詳細的說了出來。
原來,趙德海的這個同伴名叫王富貴,是他的結拜兄弟,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關係十分要好。
兩人聽說南方物產豐富,便決定一起南下,看看能不能淘到什麽好東西。
後來,兩人一拍即合,合夥南下做生意,賺了不少錢。
誰知,在回京城途經東陵鎮郊外的時候他們遭遇了一夥山賊。
山賊人多勢眾,趙德海和王富貴寡不敵眾,很快就被抓住了。
山賊將他們身上的財物洗劫一空,正準備殺人滅口的時候,王富貴突然倒戈相向,站在了山賊那一方。
趙德海被王富貴的舉動弄的摸不著頭腦,隱隱覺得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