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淨得……就像被人刻意清掃過一樣!
太詭異了!
她幾步走到秦淵身邊,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你父兄皆是枉死,怨氣滔天,陽壽未盡,絕不可能這麽快就投胎轉世。”
“可是這整座皇陵,包括這座祭祀殿,都沒有他們絲毫的魂魄氣息。”
秦淵跪著的身子猛地一僵,他緩緩回過頭,滿眼震驚與不解。
“你的意思是?”
宋薇的眼神冷得像冰,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們要麽,已經被人打得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要麽……”
她頓了頓,說出了一個更可怕的可能。
“……他們的魂魄,被人生生禁錮住了!”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秦淵的心上!
他整個人都懵了,腦子裏嗡嗡作響,幾乎無法思考。
“禁錮……魂魄?”
他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皇上……他……他怎麽敢?!”
秦淵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雙拳死死攥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他搶走了皇位,害死了父皇和兄長們,如今……連他們的魂魄都不肯放過嗎?!”
“他還是人嗎?!他簡直就是個畜生!”
滔天的怒火,像是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宋薇沒有理會他的暴怒。
她的目光,冷冷地掃過大殿內那密密麻麻的牌位。
每一個牌位,都代表著一個曾經尊貴無比的皇室成員。
她走到最前麵,那裏供奉著先太子的牌位。
“冒犯了。”
她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波瀾,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一直默默跟在旁邊的秦越,看到宋薇走向自己父親的牌位,膝蓋一軟,“噗通”一聲又跪了下去。
那是他的父親啊!
是那個會溫柔地抱著他,教他讀書寫字的父親!
宋薇伸出素白修長的手指,朝著牌位上那深刻的“皇太子”三個字,輕輕摸了一下。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的瞬間——
“滋啦!”
一道微弱的黑氣,從牌位上猛然彈射而出!
宋薇的手,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推開!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瞬間吸引了叔侄倆的注意。
秦淵和秦越不約而同地抬起頭,震驚地望著她。
宋薇的眸色,一點一點,冷了下去。
那雙清澈的眼眸裏,像是凝結了萬年不化的寒冰。
“果然是做賊心虛。”
她冷笑一聲,語氣裏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諷。
“用這種下三濫的法子,拘著他們的魂靈,鎮壓他們的怨氣。”
“他以為這樣,就能高枕無憂,坐穩他的龍椅了嗎?”
“天真。”
秦淵不是傻子,他瞬間就聽懂了!
“他……他真的敢!”
秦淵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變了調。
“他竟然敢拘著父皇和兄長們的亡魂!他怎麽敢!他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喪心病狂!簡直是喪心病狂!”
秦越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裏蓄滿了淚水,聲音帶著哭腔,滿是哀求地望著宋薇。
“有沒有辦法……救救我父親和皇祖父他們……”
宋薇的目光,落在了皇陵那幾座高大的墳塋上,眼神穿透了厚重的泥土和石牆。
“他在那幾座墳塋裏,都放了鎮魂石。”
她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想來,那位所謂的先國師,是個道行不淺的邪修。”
“是他,教了當今聖上這種下作的法子,用鎮魂石配合這些牌位上的符咒,將你父兄的魂魄死死釘在陵寢之中,讓他們永世不得超生。”
她話鋒一轉,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不過,他也遭了反噬。”
“被那個貪心不足的皇帝,滿足不了長生的願望給處死了。”
“活該。”
秦淵聽得心急如焚,也顧不上什麽先國師了,急切地追問道:
“那……那有辦法嗎?有辦法破了這個邪術嗎?”
宋薇沒有立刻回答。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發出一絲聲響,生怕打擾到她。
在眾人看不見的世界裏,宋薇的神識如同一道無形的波紋,瞬間擴散開來!
她“看”到了!
神識穿透了厚重的封土,進入了冰冷黑暗的墓室。
她“看”到了一具具早已腐朽的棺槨,也“看”到了那塊堵在墓門之後,散發著不祥黑氣的巨石!
片刻後,宋薇猛地睜開雙眼!
眸光清冽,銳利如刀!
“那個堵住墓門的擋門石,就是鎮魂石。”
她看著秦淵,聲音清晰而決絕。
“除非,砸了墓室門,讓我進去,親手毀了那塊鎮魂石。”
“不然,別無他法。”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沉默了。
秦淵的臉上,露出了深深的絕望。
砸了墓室門?
說得輕巧!
皇陵的墓門,每一扇都重達千斤,堅不可摧!
更何況,後麵還死死抵著一塊同樣巨大的擋門石!
憑他們這幾個人的人力,怎麽可能打得開?!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就在大殿內陷入一片死寂之時——
“嗡……”
一聲輕微的嗡鳴,從宋薇的腰間傳來。
她腰間那塊新做的、用來壓製孟然的木牌,竟微微發燙,輕輕震動起來!
宋薇眸光一閃,伸手將木牌取了出來。
一道微弱的黑氣,從木牌上嫋嫋升起,孟然那冰冷而壓抑的聲音,直接在眾人腦海中響起。
“這個地方……於我有利。”
“我感受到了……無邊無際的力量……正在朝著我而來……”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興奮和渴望。
“說不定……”
“我可以,毀掉那個石門!”
宋薇一聽,心頭猛地一動!
她想起來了!
之前在院子裏,孟然怨氣爆發之時,憑空就能將那塊嬰童大小的觀景石拔地而起!
而這裏是什麽地方?
是皇陵!
是怨氣、死氣、陰氣最重的地方!
這些力量,對於孟然而言,就是最強大的補品!
他的怨念,再疊加此地無窮無盡的怨氣……
那股力量,將會是何等的恐怖!
宋薇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勾了勾。
她突然想到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