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丁瑤。
她頭髮淩亂,校服沾滿灰塵與血漬,臉色慘白如紙,一看見許逸父母,雙腿一軟就跌跪在地上。
許逸父母瘋了似的撲上去,抓住她的胳膊拚命搖晃。
“我兒子呢?許逸呢!”
“他還在裡麵對不對!你怎麼出來了!你怎麼不陪著他!”
丁瑤眼神躲躲閃閃,不敢看隧道口,更不敢看我。
她嘴唇哆嗦幾下,突然抬起頭,指向我,聲音尖銳得破音。
“是秦悅!都是秦悅!”
“塌方前她故意甩開許逸!是她把許逸推到危險地方!她自己跑了,不管許逸死活!”
周圍圍觀的路人、消防員、還有剛逃出來的同學,瞬間把目光釘在我身上,指責我。
竊竊私語像針一樣紮過來。
“原來是她不管男朋友?”
“太冷血了吧,那可是她物件啊。”
“看著漂漂亮亮的,心怎麼這麼硬。”
惡意像潮水,一層疊一層淹過來。
換做上輩子,我早就慌了,怕了,哭著解釋。
可現在我站在那裡,脊背挺直,眼神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我看著丁瑤,看著許逸父母,看著那群剛纔還逼我留下、此刻卻冷眼旁觀的同學。
我輕輕笑了一聲。
這笑聲在嘈雜裡格外清晰。
丁瑤被我笑得一愣,臉色更慌。
我往前走一步,聲音不大,卻足夠每個人聽清。
“丁瑤,你這麼急著往我身上潑臟水,是怕彆人知道,你早就和許逸不清不楚了吧。”
丁瑤臉色驟變。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和許逸是同學!是清白的!”
“清白?”
我挑眉,語氣冷得像冰。
“研學前夜,你躲在教學樓後巷,主動抱許逸,他冇推開。”
“上週體育課,你假裝崴腳,撲進他懷裡,手摸他腰側不放。”
“還有昨天,你偷偷塞給他一張紙條,上麵寫著——等這次研學結束,我就想辦法讓秦悅離開你。”
我每說一句,丁瑤的臉就白一分。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變了風向。
“什麼?他倆早就有一腿?”
“怪不得剛纔丁瑤一直攔著秦悅,原來是想自己上位。”
“太噁心了,這是故意設計人家吧。”
丁瑤急得眼淚直流,拚命搖頭。
“不是的!我冇有!是她編造的!是她恨我!”
我懶得跟她廢話,直接看向許逸父母,也掃過在場每一個同學。
“你們一個兩個,都彆裝無辜。”
“塌方時,你們全都隻顧自己逃命,明明伸手就能拉許逸一把,卻縮在一邊。”
“現在轉過頭來道德綁架我,逼我留下送死,你們配嗎?”
“如果是我被巨石壓住時,你們恐怕全都勸許逸快走,彆管我。”
“這輩子,你們倒好,聯手逼我負責,雙標得真難看。”
我頓了頓,聲音更冷。
“真正該留下陪他的,是口口聲聲愛他、為他抱不平的丁瑤,不是我。”
“你們怪我冷血,你們問問自己,換作你們,會第二次往火坑裡跳嗎?”
一席話落下,全場死寂。
許逸父母僵在原地,眼神慌亂,不敢與我對視。
丁瑤張著嘴,一句話也反駁不出。
剛纔指責我的同學,全都低下頭,滿臉尷尬,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消防員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同情。
我冇再看他們任何人,轉身就走。
隧道裡傳來救援動靜,我腳步不停。
我隻想回家。
隻想立刻見到我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