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碼頭欺淩,忍辱偷生------------------------------------------,颳得萊姆臉頰生疼。,佝僂著身子,一趟又一趟地往返於草藥堆和貨船之間。沉重的草藥捆壓在他單薄的肩膀上,早已磨紅的皮肉傳來陣陣灼痛,凍得僵硬的手指死死攥著草繩,連指尖都泛了青。,萊姆的雙腿就開始發軟,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額頭滲出的冷汗混著寒風,瞬間凍成了冰珠。他才十四歲,本該是依偎在父母身邊的年紀,卻要憑著這瘦弱的身子,扛起一家人的生計。“快點!磨磨蹭蹭的廢物!”刀疤工頭的嗬斥聲從遠處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再慢一點,彆說一個銅板,今天你連一口水都彆想喝!”,不敢有半分耽擱,加快了腳步。他知道,在這碼頭,工頭的話就是規矩,稍有怠慢,不僅賺不到錢,還可能挨一頓打罵。他想起稻草堆裡妹妹期盼的眼神,想起母親咳嗽不止的模樣,咬著牙,又扛起了另一捆沉重的草藥。,腳下一滑,重重地摔在泥濘裡。草藥捆掉在地上,一部分草藥滾進了汙水裡,沾滿了爛泥。“砰!”,力道大得讓他直接趴在地上,嘴裡溢位一絲血跡。“你他媽眼瞎啊?!”一個囂張跋扈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敢把鐵手幫看管的草藥弄臟,活膩歪了是不是?”,抬頭就看見三個身著粗布短打、胳膊上紋著鐵手印記的漢子,正惡狠狠地盯著他。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矮個子,三角眼,塌鼻梁,嘴角還叼著一根枯草,正是鐵手幫在碼頭收保護費的小弟,外號“禿鷲”。,瞬間明白了——鐵手幫控製著整個碼頭的零工,不僅要抽走搬運工一半的工錢,還經常隨意欺淩底層的流民和搬運工,稍有反抗,就會遭到毒打。“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馬上撿起來洗乾淨。”萊姆低著頭,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強壓下心裡的怒火,彎腰就要去撿滾落在汙水裡的草藥。,就被禿鷲一腳踹在手腕上,疼得他渾身一哆嗦,手指瞬間失去了力氣。“洗乾淨?”禿鷲嗤笑一聲,蹲下身,一把揪住萊姆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你知道這草藥多金貴嗎?黑死疫過後,一株好草藥能換半塊麪包,你賠得起嗎?”,呼吸有些困難,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他能感覺到周圍搬運工們同情又畏懼的目光,卻冇有一個人敢站出來幫他——在鐵手幫的淫威下,所有人都隻能明哲保身。
“我……我賠不起,但我可以免費幫你們搬一天貨,彌補過錯。”萊姆的聲音沙啞,眼底藏著不甘,卻隻能隱忍。他不能在這裡鬨事,一旦被趕出碼頭,他就再也賺不到錢,母親和妹妹就會餓肚子。
“免費搬一天?”禿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抬手又給了萊姆一個耳光,“就你這小身板,搬一天能頂個屁用?老子看你身上還有點銅板,拿來抵債!”
不等萊姆反抗,禿鷲的兩個跟班就上前,粗暴地搜遍了他的全身,最終從他貼身的衣兜裡,搜出了昨天幫人跑腿賺來的兩個銅板——那是他原本打算給妹妹買半塊黑麥麪包的錢。
“就這麼兩個銅板?”禿鷲掂量著手裡的銅板,臉上露出不滿的神色,又一腳將萊姆踹倒在泥濘裡,“廢物就是廢物,連點錢都冇有!滾遠點,彆在這礙眼,今天的活也彆乾了,一分錢都冇有!”
萊姆摔在爛泥裡,渾身都沾滿了汙水和爛泥,臉頰火辣辣地疼,手腕和後背更是疼得快要失去知覺。他看著禿鷲幾人囂張離去的背影,看著他們手裡那兩個本該屬於妹妹的銅板,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憤怒、不甘、屈辱,像潮水一樣湧上心頭,他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和那些人拚個你死我活。可他不能——他死了,母親和妹妹就真的冇有活路了。
萊姆緩緩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爛泥,卻怎麼也拍不掉那深入骨髓的屈辱。他默默撿起那些沾滿汙水的草藥,擦了擦臉上的血跡和泥水,眼底的光芒漸漸變得冰冷而堅定。
他記住了禿鷲的模樣,記住了那隻踹在他手腕上的腳,記住了那兩個被搶走的銅板。這份屈辱,這份仇恨,他暫且記下了。
現在,他首要的任務,是活下去,是賺到錢,是讓母親和妹妹能吃上一口熱乎的麪包。
萊姆咬著牙,重新扛起草藥,一步一步地朝著貨船走去。寒風依舊呼嘯,碼頭的喧囂依舊,可他的心裡,卻多了一份隱忍的力量,多了一絲複仇的種子。
他不知道,這份深埋心底的仇怨,未來會以怎樣的方式爆發。但他清楚,從今天起,他再也不是那個隻會默默忍受的少年——為了母親和妹妹,他必須變得更強。
就在這時,刀疤工頭走了過來,瞥了一眼渾身是泥的萊姆,不耐煩地罵道:“還愣著乾什麼?趕緊搬!再磨磨蹭蹭,老子把你扔去喂狗!”
萊姆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所有情緒,低著頭,繼續搬運著草藥。隻是這一次,他的腳步,比之前更加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