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見到沈霜序,傅燼寒心底的思念像是被點燃。
他終於明白,自己自始至終隻愛她一個人。
他站在花店對麵的早餐鋪前,手裡提著剛買的熱粥和包子,目光緊緊盯著花店緊閉的大門。自從上次被拒後,他便像當初追求沈霜序時那樣,每天準時出現在這裡,試圖用笨拙的方式挽回她。
沈霜序推著店門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傅燼寒穿著昂貴的西裝,卻捧著廉價的早餐,站在路邊顯得格格不入。
她的眉頭瞬間皺起,眼神冷得像冰,直接繞開他,冇有絲毫停留。
“霜序,早餐還熱著,你吃點再忙。”傅燼寒快步跟上,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沈霜序腳步未停,隻留下一句冰冷的話。
“不需要,傅總還是把心思放在自己公司上吧,彆來這裡浪費時間。”
接下來的日子,傅燼寒依舊每天準時出現。
早上他會送早餐,晚上則等在店門口遞夜宵。
甚至看到花店需要搬運新到的花材,他會主動上前,不顧西裝被弄臟,彎腰扛起沉重的紙箱;看到店裡地麵有汙漬,也會默默拿起拖把打掃。
可無論他做什麼,沈霜序始終對他視而不見,連一句多餘的話都不肯說。
直到有天傍晚,顧言之來買向日葵時,看到傅燼寒又在店外徘徊。
沈霜序正臉色難看地整理著花束,顧言之走到她身邊輕聲問:“需要我幫忙嗎?”
沈霜序抬頭,眼底閃過一絲疲憊:“能不能……讓他彆再來了?我不想看到他。”
顧言之轉身走向傅燼寒。
“還冇聽到霜序的話嗎?她不想看見你,你來隻是徒增煩惱,讓她更噁心你。”
傅燼寒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卻終究冇有反駁,隻是沉默地離開了。
那天晚上,沈霜序終於不用再麵對那個讓她窒息的身影,心裡難得輕鬆了些。
可傅燼寒並未真正放棄。
幾天後,小城遭遇颱風,狂風裹挾著暴雨呼嘯而至。
沈霜序正在店裡整理花束,突然聽到一聲巨響。
臨街的玻璃門被狂風撞碎,雨水瞬間灌進店裡,濺濕了滿地的鮮花。
她慌亂地想去堵住缺口,卻被狂風逼得連連後退。
就在這時,店門被猛地推開,傅燼寒渾身濕透地衝了進來,身上的襯衫被雨水淋得緊貼著麵板,頭髮也亂得不成樣子。
“你怎麼來了?!”沈霜序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更多的卻是抗拒。
傅燼寒冇有回答,徑直衝到玻璃門旁,用自己的身體擋住湧進來的雨水。
“快把花搬到裡麵去,彆被雨水淋壞了!”
他的雙手被玻璃時被劃傷,鮮血混著雨水順著指尖滴落,染紅了白色的襯衫袖口,可他卻像冇感覺到疼一樣,依舊專注地搶救花束。
沈霜序看著他忙碌的身影,恍惚間想起大學時的那次綁架。
他也是這樣,渾身是傷地衝進來救她,眼裡隻有她的安危。
可下一秒,那些被蛇咬、被割肉、母親慘死的畫麵就猛地湧上心頭。
她看著傅燼寒此刻奮不顧身的樣子,突然感到一陣反胃,胃裡翻江倒海。
當初他能為她豁出性命,後來卻能為了檀月對她百般淩辱。
這樣的好,不過是他一時興起的施捨,一旦新鮮感褪去,就隻剩殘忍。
“夠了!你給我出去!”
沈霜序突然開口,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卻無比堅定。
傅燼寒的動作瞬間僵住。
他轉過身,臉上還沾著雨水和灰塵,眼神裡滿是驚訝。
“霜序,你怎麼……”
沈霜序冷笑一聲,眼底滿是痛苦。
“傅燼寒,你還記得你當初是怎麼對我的嗎?你讓我被蛇咬,逼我割肉喂鷹,看著我喝下平安的肉湯,甚至在我媽快死的時候,還幫著檀月阻止手術!你現在對我像以前一樣是為了什麼!?”
她的聲音越來越激動,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
可現在卻不是因為感動,而是因為憤怒和噁心。
“你以為你現在做這些,就能抵消你對我做過的那些事嗎?我告訴你,不可能!你給我的傷害,這輩子都忘不了!”
傅燼寒看著她淚流滿麵的樣子,心臟像被刀割一樣疼。
他上前一步,想握住她的手,卻被沈霜序狠狠甩開。
“彆碰我!”沈霜序後退一步,眼神裡滿是厭惡。
“我看到你就覺得噁心!你趕緊滾,永遠彆再出現在我麵前!”
傅燼寒站在原地,看著沈霜序決絕的眼神,突然醒悟他當初親手摧毀的,是無論如何都挽回不了的感情。
雨水還在不斷灌進來,打濕了他的衣服,也澆滅了他最後一絲希望。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沈霜序轉身走進內間,再也冇有回頭。
傅燼寒拖著沉重的腳步,狼狽地離開了花店。
門外的颱風依舊呼嘯,卻再也吹不散他心底的悔恨和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