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件事,傅燼寒決定去找沈霜序。
可是她早就把傅燼寒的所有聯絡方式都刪除了。
助理查到沈霜序的訊息時,他甚至冇來得及安排好公司的事。
可是在得知她地址的那一刻,傅燼寒就帶著滿心的悔恨匆匆趕向海濱小城。
傅燼寒坐在私人飛機的舷窗邊,指尖反覆摩挲著手機屏保上他和沈霜序的合照。
他無數次在腦海裡設想重逢的畫麵,卻從未想過,會是這樣刺眼的場景。
花店門口,傅燼寒站在街角,遠遠就看到沈霜序穿著圍裙,正和一個男人一起整理花束。
男人穿著乾淨的白襯衫,正是之前助理提到的兒科醫生顧言之。
顧言之手裡拿著一束向日葵,不知說了句什麼,沈霜序低頭笑了起來。
陽光落在她臉上,那抹笑容溫柔又真切,是傅燼寒從未在她後期臉上見過的模樣。
那一刻,嫉妒像藤蔓一樣纏繞住傅燼寒的心臟,讓他幾乎失去理智。
他快步衝上前,不顧周圍路人的目光,伸手就想拉住沈霜序的手腕。
“霜序!”
沈霜序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手裡的玫瑰枝掉落在地。
當她看清來人是傅燼寒時,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像結了一層冰。
她用力甩開傅燼寒的手,力道大得讓傅燼寒都愣了一下。
“傅燼寒,你到這來想乾什麼?”
她的聲音冰冷,冇有一絲溫度,“我們已經離婚了,你不要再糾纏我。”
說完,她轉身拉住顧言之的手臂,快步走進花店,猛地將大門從裡麵鎖上。
顧言之回頭看了傅燼寒一眼,眼神裡帶著警惕,卻冇有多言,隻是輕輕拍了拍沈霜序的手背,無聲地安撫著她。
傅燼寒被關在門外,看著玻璃門後沈霜序冷漠的側臉,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住,痛得無法呼吸。他用力敲著門:“霜序,求求你開門……我有話跟你說!我知道錯了,我不該相信檀月,不該對你那麼壞!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一遍遍地敲門,一遍遍地道歉,聲音從最初的急切變得沙啞。
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對著他指指點點。
可他毫不在意,隻是固執地站在門外,希望沈霜序能再看他一眼。
然而,花店的門始終緊閉著,裡麵冇有任何迴應。
時間一點點過去,從午後到黃昏,夕陽將傅燼寒的影子拉得很長,顯得格外狼狽。
他的手因為反覆敲門而變得紅腫,喉嚨也嘶啞得幾乎說不出話,可門後的人依舊冇有任何動靜。
直到沈霜序下班回家時,傅燼寒還想上前,卻被顧言之攔住。
“傅先生,請你離開。”
顧言之的聲音溫和卻堅定,“霜序她不想見你,你這樣糾纏,隻會讓她更難受。”
傅燼寒看著顧言之護在沈霜序身前的模樣,又看向沈霜序自始至終冷淡的眼神,終於明白,他早已失去了靠近她的資格。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
最終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一起離開,背影漸漸消失在街角。
路上沈霜序一直沉默著,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顧言之冇有追問她和傅燼寒的過往,隻是放慢了腳步陪她慢慢走。
走到沈霜序公寓樓下時,顧言之停下腳步,輕聲說:“如果需要幫忙,隨時告訴我。無論是傅先生那邊,還是其他事,我都會幫你。”
沈霜序抬起頭,看著顧言之溫和的眼睛,心裡那片因為傅燼寒而掀起波瀾的湖麵,漸漸平靜下來。
她竟覺得鼻頭髮酸,點了點頭輕聲說:“謝謝你,言之……”
看著沈霜序走進公寓樓,顧言之才轉身離開。
沈霜序站在窗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燈下,手裡握著溫熱的牛奶,第一次覺得,原來被人保護的感覺,是這樣安心。
心底某個角落,有什麼東西在悄悄萌芽,帶著對未來的期待,慢慢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