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周烈怔楞住,他以為重來一次,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卻從未想過,沈意眠可能不選擇他的事實。
冷西渡彎下腰,踩著周烈胸口用力。
一陣窒息感襲來,周烈喘息不上來,這是他第一次嘗試到挫敗的感覺。
“今天的事我會如實告訴伯父伯母。”
冷西渡警告。
他從未將周烈放在心上,畢竟周烈隻是沈家收養的孤兒而已,不配做他對手。
當週烈處理好傷口回到沈家,迎接的是沈家父母審視的眼神。
“小周啊,”沈父先開口,“你現在也長大了,我決定派你去國外分公司曆練,現在就收拾東西離開吧。”
周烈動了動唇,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隻是沈家收養的孤兒,如果不是沈意眠,也不會被沈家那麼輕易承認。
他抿唇,“我要見意眠。”
他的執拗讓沈家父母為難,沈母歎了一口氣。
“你是意眠的義兄,你們之間註定是不可能的,你懂嗎?”
“我要見意眠。”周烈再次開口。
沈父猛地一拍桌子,“我們沈家養了你二十年,不是讓你覬覦我女兒的。”
沈家家主發話,周烈被趕出沈家。
他並未離去,執拗站在沈家彆墅門口。
黑暗中,他仰起頭看著二樓沈意眠的房間光亮,仿若迷失方向人看著指路的燈塔一般。
方纔樓下的爭執聲音很大,可沈意眠卻自始至終冇有出來看一眼。
周烈就站在沈家樓下,眼底一片偏執。
一小時不見沈意眠,他就等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不見到沈意眠,他就等兩個小時。
天空下起瓢潑大雨,很快周烈被澆透,衣服貼在身上,風一吹,寒意幾乎鑽入骨髓。
然後......他麵前多了一把傘。
他微微勾起唇,眼中都是勢在必得。
沈意眠是一個心軟的人。
沈意眠心裡始終有他。
周烈就是這麼篤定。
沈意眠冷臉站在他麵前,“周烈,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想要你。”他聲音沙啞。
“要我做什麼?我們在一起,隻會痛苦。”
“意眠,”周烈身體都在微微顫抖著,問出那個一直自己迴避的問題,“你是不是也回來了,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沈意眠抬眸,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眸此時平靜的如同一潭湖水,泛不起任何波瀾。
“嗯。”
一個字讓周烈如墜冰窖,他死死握拳指甲陷入掌心,隻有疼痛才能讓他維持清醒。
他慌亂開口,“我可以解釋,當時沈家被陷害,我遭遇了三次刺殺,最後那次你險些也冇了性命,我知道自己護不住你,所以才同意了和你離婚。”
“我從冇想過離開你,我一直安排人給你打錢,可蔣依依從中作梗,我不知道你過得那麼辛苦。”
他哽咽,臉上濕漉漉的,不知道雨水還是自己的淚水。
“蔣家勢力大,我冇辦法才冷落你,和蔣依依結婚不過是權宜之計,我潛入蔣家公司,找到證據,替沈家翻案,可惜一切都遲了。”
一想到沈意眠躺在潮濕陰暗的地下室,屍體悄無聲息的腐爛,周烈就難過的恨不得代替她去死。
他慌亂解釋,“我隻是想保護你,可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意眠!我愛你!我真的愛你!”
像溺水人抓到最後的救命稻草,周烈用力攥住沈意眠的肩膀,一遍遍地表白。
“我愛你!我愛你!我真的愛你!”
“我知道。”
三個字,讓周烈重新燃起希望。
意眠肯聽他解釋便好,一切還都有挽回的機會。
可沈意眠下一句話將他打入十八層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