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毀容慘死,醫妃重生歸京後殺瘋了 > 第一卷 第47章 誰都不能看的信

第一卷 第47章 誰都不能看的信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誰都不能看的信

又讀了一遍。

然後他把信放在桌上,嘴角慢慢彎了一下。

那彎度很淺。不是笑——容朝陽的笑從來不是真正的笑,是一種控製麵部肌肉的習慣,用幾分力、彎幾分弧度,全是算好的。從前在社交場上他靠這個笑容贏得了不少人的好感。溫潤、得體、分寸恰好。

可此刻他臉上的那一彎弧度,不是溫潤——是那種看見一把破刀子掉在地上、彎腰撿起來掂了掂、覺得還湊合能用的神情。

雲月。

這個蠢女人。

他對雲月的瞭解不深,也不需要深。雲府二小姐,陸氏的女兒,從小養在錦繡堆裏,沒吃過苦,沒動過腦子,所有的"聰明"都是陸氏替她鋪好的路——她隻需要踩著走就行。

陸氏倒了,這條路就塌了。

一條沒了路的人,會做什麽?

會亂咬。

亂咬的狗最容易被人牽著走。

容朝陽把那封信重新看了一遍。

忠叔。遊廊。燈籠。

他的眼睛在"忠叔"兩個字上停留了片刻。

忠叔是雲落的人。不——不隻是雲落的人。忠叔是溫楣留下來的人。是當年溫家舊宅裏的老管事,溫家滅門之後,他一個人帶著小小的雲落跟到了雲府。二十年不離不棄,半步未退。

這種人,在雲落心裏的分量,不用猜也知道。

雲月的信雖然寫得粗糙,可她提供的那個資訊倒是有用——忠叔每晚從前院走迴後院的時間和路線。

有用。

但不是現在用的。

容朝陽把信摺好,放進書案下麵的暗格裏。

他坐下來,鋪開一張小紙,提筆蘸了墨。

他沒有多想。落筆很快,十四個字一氣嗬成。

"安分等候。勿再來信。時機到了自會知會。"

寫完了,他把紙條裁好,用火漆封口,叫了一個信得過的小廝進來。

"從後巷角門遞出去。不要說是誰的。不要跟任何人提起這件事。"

小廝走了。

容朝陽靠在椅背上,兩隻手交叉擱在腹前。

安分等候。

他自己寫的這四個字,跟他打算做的事毫無關係。

他不會用雲月的計劃。遊廊、燈籠、忠叔——手段太粗,目標太小,做了也傷不到雲落的根。傷一個老仆?雲落不會因為一個老仆就倒下來。她那種人——容朝陽跟她沒有正麵打過交道,可他聽過足夠多關於她的事,安懷比栽在她手裏的那一堂,他把每個細節都打聽清楚了。

那不是一個會因為傷心就失去判斷的人。

她冷。

比看上去的還要冷。

動忠叔隻能激怒她。激怒一個冷的人,等於給她一個出手的理由。

他不需要雲落有理由出手。

他需要的是別的東西。

容朝陽閉上眼想了一會兒。不長,大約一盞茶的工夫。

他想到了一個人。

那個人不在京城。在京城外麵。在一個他從前經營了很久、安懷比都不完全清楚的暗線上。

這條暗線跟雲府無關。跟安家也無關。跟朝堂上那些倒了的、沒倒的勢力統統無關。

——它連著更遠的地方。

容朝陽睜開眼,站起來走到窗前。

石榴樹的枝幹在風裏一動不動,黑沉沉的,像畫在灰色天幕上的墨線。

他伸手推開了窗。

冷風灌進來,吹起他額前的碎發。

他麵無表情地站了一會兒。

然後他轉身走迴書案前,另外鋪了一張信紙——不是方纔給雲月迴信用的那種粗紙條,是正經的鬆煙墨、雪白的澄心堂紙。

這封信比給雲月的長。長很多。

他寫了足足兩刻鍾。

寫完之後,反複看了三遍,確認沒有一個字多餘。

他把信摺好,封入一個不起眼的灰色信封裏,信封上沒有抬頭,隻在右下角用極細的筆畫了一個記號——一朵壓扁了的雲。

他又叫進來另一個人。不是方纔那個小廝,是一個穿灰布衫的中年男人。這個人不像下人,眼神太利;也不像幕僚,氣質太野。他站在書房門口等著,沒有行禮,也沒有開口。

容朝陽把信遞過去。

"老規矩。三天之內送到。"

灰布衫男人接過信,轉身走了。腳步聲很輕,幾乎聽不到,走出院門的時候連那棵石榴樹上的枯枝都沒碰到。

容朝陽目送他消失在院門外的暮色裏。

他慢慢把書案上的暗格開啟,看了一眼裏麵雲月那封字跡歪扭的信。

蠢。

他在心裏給了一個字的評價。

可蠢有蠢的用法。

一顆棄子不需要聰明。棄子的全部價值,就在於它被棄的那一刻——在對手的注意力被吸引到它身上的那一瞬間,真正的棋子才能落下去。

雲月以為自己在利用他。

她以為這是一場交易——她出資訊,他出手段,兩個人聯手對付雲落。

她想錯了。

從她寫下那封信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不是下棋的人了。

她是棋盤上那顆最不重要的子。

被推出去擋殺的那種。

容朝陽把暗格關上,鎖好。

書房裏的燭火跳了一下,他的影子在牆上晃了一晃,拉得很長。

影子的輪廓看不出表情。

——

此刻的雲月並不知道這些。

她坐在自己那間越來越冷的屋子裏,把容朝陽的紙條展開來又看了一遍。字跡已經被汗水洇花了,"時機"兩個字模糊了,"知會"還能認出來。

她把紙條湊到燭火上燒了。

火苗從紙角開始捲起來,藍色的邊緣包著橙紅色的芯。紙燒得很快,三寸長的紙條,幾息就成了一片捲曲的黑灰。黑灰落在炭盆裏,跟底下那層白灰混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證據沒了。

雲月把手縮迴袖子裏,暖了暖指尖。

她的眼睛在燭光裏亮了一下——不是那種正常的反光,是一種從瞳孔深處透出來的、不太對勁的光。

像發燒的人半夜醒來,眼神渙散又異常集中,看什麽都帶著一層不真實的釉色。

"時機到了自會知會。"

她在心裏默唸了一遍。

時機。

什麽時機?

她不知道。容朝陽沒有說。可他迴信了——他沒有拒絕,就說明他感興趣。

這就夠了。

雲月把毯子重新蓋在膝蓋上,兩隻手攏在袖子裏,縮在椅子上。

窗外的雪還在下。

雪粒子打在窗紙上的聲音越來越密,像無數隻細小的手指在外麵叩打著窗欞。

她閉上了眼睛。

嘴角那道弧度還掛在臉上,像結了冰的河麵上一道裂紋——不知道會裂到哪裏去,也不知道冰麵底下有多深。

春杏在門外探了一下頭,看見二小姐閉著眼靠在窗前,以為她睡著了,悄悄把門帶上了。

門合上的那一聲很輕。

輕到雲月聽見了也沒有睜眼。

她沒有睡。

她在等。

臘月十七,天沒亮就落了一層薄霜。

霍鋒蹲在城南鳳鳴巷一家麵館的簷角上,嘴裏叼著一根幹草,眯著眼看對麵那條窄巷裏的動靜。

他已經在這兒蹲了三個時辰。

腿麻了兩迴,脖子僵了一迴,左腳的靴子裏不知什麽時候滲進了水,冰得他腳趾頭直抽。

身後跟著的暗衛叫小魚,是個十七八歲的瘦子,嘴唇凍得發紫,小聲湊過來:"鋒哥,要不要換個人盯?"

"閉嘴。"

霍鋒的眼睛沒動。

他盯著的是巷子盡頭那家客棧——永安客棧。招牌上的"安"字掉了半邊漆,看著像個"女"字,破破爛爛地掛在門楣上。客棧不大,上下兩層,統共十來間房。這種地方平時住的都是跑短腳的腳夫和賣雜貨的小販,三文錢一碗稀粥,五文錢一個大通鋪,不問來路,不記名字。

正因為不問來路,所以纔好藏人。

兩天前,容子熙把他叫到書房,扔給他一張紙條。

紙條上隻有八個字:血影樓,十二人,雲落。

霍鋒看完紙條,把它擱在燭火上點了。紙條燒成灰的時候,他問了一句:"什麽時候到?"

"已經進城了。"容子熙說。

"走的哪個門?"

"南門。分三批進來的。第一批四個,第二批五個,第三批三個。間隔半個時辰,換了不同的衣裳和路引。南門的守衛沒發現異常——他們的路引做得很好,三批人分別冒充的是布商、鏢師和走親戚的。"

霍鋒想了想:"血影樓的人……不便宜吧。"

"一個人頭四百兩。"

"十二個,四千八百兩。"霍鋒吹了聲口哨,"安懷比人都快死了,還捨得花這個錢。"

容子熙沒接這句話。他從案上拿起另一張紙——那是暗衛從南門守衛換班間隙截獲的一份飛鴿傳信的副本。

"這封信三天前從洛州發出,收信人是城裏一個叫''福記皮貨行''的鋪麵。皮貨行的東家姓賈,是容朝陽母族那邊的一個遠房。信是用暗語寫的,我的人破了兩天才譯出來。"

霍鋒接過來看了一遍。

暗語譯出來的內容很短:貨已發出,十二件,三日內到。買家急催,務必盡快交割。驗貨地點由接貨人定。

"貨"是人。"買家"是安懷比。"交割"是殺人。

霍鋒把紙放下。

"安懷比人在刑部大牢裏,判了斬立決,怎麽還有本事往外送訊息?"

"他沒送。"容子熙說,"這批人是他入獄之前就安排好的。血影樓接單有個規矩——銀子到了就開工,中途不退。哪怕雇主死了,隻要銀子收了,活就得幹完。"

"所以就算安懷比明天砍了頭,這十二個人也會來殺雲落。"

"對。"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