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動了氣了,說:“胡旺,本來我都不想說話的,看弟妹那一推三捅的,想把老太婆推給誰?你們拔腿就走遠了,她若是生病了,我們看的這麽近,又不能像你們坐視不管?
歸根結底,還得我們問事。
既然弟妹想算清賬,那咱就來算一算。
別的不說,咱就說公公在醫院住院的事,這次公公在醫院住院前前後後,一共住了四十二天院,大姐和二姐,咱不咬她二人的由,畢竟她們是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盡孝是義務,不盡是人心,那是隨她們心意的事情!
那你們弟兄三人是相同的,都是娘生的爹養的,也都給娶親生子了,養兒盡孝天經地義。
還有,三弟妹,不是二嫂咬你的由,當初你結婚買房生娃,公公給你多少錢,你心裏比我清楚,婆婆心裏也比我清楚!
所以你不能說出爹孃沒管你沒問你事!
婆婆她的做飯手藝,你能吃下去嗎?她又伺候誰的月子了?
我陽陽的尿片,她也是沒給我洗過一塊的!
難道就因為這樣,我就不管她?阻止胡順不要去醫院照顧公公的床前?
那這四十二天分成三份,你家男人也應該來家照顧十四天的吧?你問問你自己,你摸摸良心再說話?
還不是胡順任勞任怨在醫院裏不回家!
我家難道就能沒有事?不要過日子?
那十四天又該算多少費用?
我蓋這房子,一磚一瓦全都是我和胡順苦累的,我進門三天就給我分了家,我一肚子苦水硬往肚子裏吞!
要不是爸爸給我一點家的溫暖,我都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在這裏待下去了。
我建蓋大棚的地,每年都是出租金的,沒少給一分,白紙黑字,你們要不相信,我找出來給你們看看。
而且公公住院期間,婆婆都是在我家吃住,又因是在假期裏,都是陽陽在照顧她!
這份情這份義,我找誰討要去?”
我憋著一口氣吧啦吧啦說了許多!
胡旺家的,臉色很難看,她說:“二嫂,你也別生氣!我說那話也不是針對你!我隻是…我隻是……”
“好了,你別說了。確實是我們理虧。這麽些年,我也沒有盡到一個做兒子的義務!
那二哥是什麽想法?我都聽你的,你為爸媽付出的最多,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如果一對一個月養的話,我出不了力,我出錢也行。怎麽辦呢?選擇了這份工作,有家要養,也是沒辦法的事!”
胡旺眼睛發紅,一副心中有愧疚又沒辦法的樣子。
老太太一看小兒子作難,就道:“我還是一個人單吃吧?有電飯鍋,我煮麵條吃就成,反正就這樣了,餓不死就成。
你們明天就都走吧,各回各家,也不用吵也不用鬧,我還能動彈,我誰家也不去,我不想看人家臉子吃飯,吃人瞅眼食,心裏也不甜!
反正沒有老頭子了,誰是什麽嘴臉也不掖著藏著了,拿我這個老太婆也不當回事了!”
婆婆這話意有所指。
“要不,媽媽明日我們走吧?到我們家過一段時日?
我和玲玲雖然忙,但家裏有阿姨可以做飯給你吃,想吃什麽說一聲就行。
媽也可以和我媽媽聊聊天,讓我媽帶你去跳跳廣場舞,你不能跳,看看也蠻開心的!”
胡玲玲的老公提議。
婆婆忙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不行,不行,我不去你家。
哎呦!去你家,沒病都能把我憋出病來!
四哪都擦的跟鏡子一樣幹淨!
我老了,又有病,不想給玲玲增添麻煩!
再說了,你媽媽講話講的什麽吊晃著?我一句也聽不懂!
能拉什麽吊呱?雞同鴨講!”
胡玲玲老公一聽,抿著嘴唇忍著笑,不再說話。
胡玲玲說:“媽媽!小孩子都在跟前呢,說話不能別這麽粗魯?”
“我就是這樣說話的,大老粗一個,又不識字,咋了?一輩子的事了,改不了!
所以啊,我纔不想去你們三家呢,不得勁兒!
還是住在小院裏舒服,想去誰家溜就去誰家溜,都認識,不急人,也不受拘束!”
老太太堅持己見。
胡娟三口全程沒有說話,默默坐在那裏聆聽。
這時胡玲玲又問:“小順,爸爸還剩多少錢?”
還未待胡順回答,胡福走了出來打斷了胡順要說的話。
我估計他在屋裏也睡不著。
胡福說:“爸爸哪裏還有錢?
住院期間,都是我去爸那屋拿的錢,小順從爸爸住院那天起,去醫院基本都沒回來。
中間回來過三次,到家匆匆忙忙洗洗澡,換了衣服就回去了,也沒有帶錢,他身上裝的隻有顧然給他的買飯錢。
而我去爸那屋拿錢時,也是喊了顧然的,我就想著一人為私兩人為公啊,拿了多少錢,阿孃是最清楚的!
從市裏重新轉回縣醫院住院的錢,還是我和顧然共同拿的錢墊付的呢。
那一支白蛋白就要五百多,那是不給報銷的。
至於你的五萬塊錢,那個爸爸的醫保卡,我們還沒有來的及去結算。
看能結算出多少錢,你的錢再還給你。”
胡玲玲忙說:“大哥我不是這個意思!”
胡福擺手製止胡玲玲的解釋。
他繼續說道:
“剛剛我在屋裏沒睡著,我聽到三弟妹的推脫,我知道你是什麽意思,你一定認為阿孃手裏還有不少錢?認為我和胡順吃漏子了是不是?
天地良心!
爸爸有多少錢,阿孃最清楚!
最後一次我來問阿孃要錢,我也是喊顧然過來看著的。
那日,阿孃根本就不願意把錢拿出來給爸治病!
她說那是爸為她存的錢,花完了,她就沒錢花了。
你們聽聽,爸是有疼她寵她的啊?
你們說阿孃有多自私?
那日我真發火了,問她是錢重要,還是阿爸的命重要?硬逼著她,才把存摺找給我。
再說了,每一次去取錢,那都有手續單子的。
到醫院交費,也是有記錄的。
占巧撿漏子,一算便知道。
有賬算不彎,一算就清楚明白。
我和胡順即出錢又出力,我一邊上班一邊抽空去照顧,還時常請假,我的損失找誰?
俺家盼盼也時常去醫院照顧他爺。
難道我們就該的嗎?
也不怪顧然發火生氣?
三弟妹,至於你家的那一點地,你愛給誰種,就給誰種!
我不稀罕!
你想推脫責任撂挑子,即不想出錢又不想出力,你們不想管,那我也不想管!
別以為我當老大的,就該事事帶頭!
再說了爸也沒少為你們花錢?
哥嫂遷就你是情義,不遷就你是本分!
為人子女照顧父母是責任!
要養都得養,該我養我一天都不會少問!
若不想養,就都不養,任她自生自滅!
話已至此,我不管了,隨便你們怎麽辦吧?”
說到這裏,胡福向我打聲招呼:“顧然,我走了!”
說完,胡福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知道他是聽我說話,也跟著發火了,他也是間接地和我站在一個陣線上。
胡旺家的哭了,哭的稀裏嘩啦,很委屈!
她說:“大哥和二嫂都是在針對我,我確實很難,我一個人在家帶著孩子,還要上班,都是讓我媽來為我帶孩子接送上學。
要是實在不行的話,那我和胡旺離婚好了,這樣也就沒有我什麽事了!”
胡順一聽立馬慌了,連忙勸慰:“三弟妹,你可不能有這樣想法,你和三弟在外麵打拚,確實不容易!二哥理解你!
這樣吧,為了不讓你們為難,阿孃還是由我來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