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陽與胡順在上海連去帶回過了四日,於第四日晚上坐火車回來到縣城後,雖是深夜,但陽陽堅持讓胡順打的回家來。
小家夥回到家中,立馬就去衝個澡,然後就強迫自己入睡。
缺了兩天的課,他很快把落下的作業給補上,那些課上的內容,他自己基本都學完了。還讓我給他借初一的文化課,我沒有同意,讓他先鞏固學過的知識,待小升初考完試之後,暑期再給他借初中的書本。
陽陽雖然十歲,但他能看懂大人的臉子及內在的心情。
他說:“媽媽,小舅舅家的房子挺大的,有個姥姥在帶弟弟,每天接送弟弟上學放學,說是小舅媽的媽媽,我看的出,那個姥姥對我姥爺有些不喜呢!
小舅舅給姥爺找個保姆,年紀就像胖大娘一樣。舅舅舅媽都喊他阿姨,為什麽弟弟的姥姥也喊保姆為阿姨呢?”
“阿姨是對保姆的一個稱呼!一個代名詞。”
我也不知道怎麽解釋。
“哦!”陽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陽陽雖不太喜歡他奶奶,但是很喜歡他爺爺,放學回來就去找爺爺玩。
暑期來臨,也迎來顧樂的喜訊,他的大學錄取通知書也下來了,他報考的是北京中醫藥大學。
原來他並沒有想報考醫學方麵的高校,但自從阿爺生了病後,他就改變了主意,由於考的分數高,他就把第一誌願填寫為北京中醫藥大學,中西醫兼修科,有誌向,我們老顧家的驕傲!
在即將辦升學宴酒席的前一天晚上,顧樂隻身連夜坐火車去了上海,他把這個喜訊親自告訴了他的爺爺,並堅持把爺爺接回來家。
小哥沒辦法,讓保姆阿姨先回去,就開車把阿爺和顧樂送了回來,隨行的還有小嫂子母子。
阿爺得知自己的大孫子考上好學校,開心的不得了,也非常願意回來。
大嫂盡管內心很是不滿,但是麵對顧樂的堅持,她也沒轍。大嫂不怕大哥,不怕顧歡,就怕顧樂。
這叫一物降一物!
升學宴辦過之後,顧樂得到八月底九月初纔去學校報到,在家的時間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他就沒有外出,在家親自照顧他爺爺的一日三餐及衣食住行。
並因阿爺,耐心地從手機上學會了做飯燒菜煲湯。搞的他媽宋蘭對阿爺都是羨慕嫉妒恨妒恨!
又是一次開學前夕,我為陽陽很低調的過了十一歲的生日。阿爺生病一年了,大嫂每每提起阿爺生病都充滿了怨氣,說是來我家我方的。因此,我也沒敢再去把阿爺接來給陽陽過生日。
我給陽陽買的生日禮物是一輛輕便的自行車,騎起來即輕鬆又快速,車子不大,很堅固,一千六百多塊錢。為了兒子,我還是很捨得的,因為陽陽就是我的全部。
開學,他就讀初中了,成為一名中學生。
顧樂開學走後,宋蘭照顧一段時間阿爺後,就有些不耐煩了,完全忘記她在顧樂麵前的再三保證。
然後從不耐煩到不聞不問,再到和大哥吵鬧。大哥氣不過打了她一頓,她就鬧的要死要活的,還把大哥的臉給抓花了,簡直把大哥氣的要死,臉都被丟光了。
沒辦法,大姐又來接她家去。
大姐的大兒子沒有考上大學,由於家裏太忙的緣故,他就放棄了去複讀,專心在家搞養牛業。
親鄰得知宋喜不上學了,就有媒人來提親了,大姐也想早點抱孫子,也就答應了,但宋喜不同意,他要把養牛事業搞大再說親。
娘倆為此爭執,阿爺看到她家太忙,就不想在大姐家待著,而且大姐的婆婆也再不如從前那樣和善。
隻有大姐夫沒變,對阿爺挺好的,但基本上都不在家,依舊早出晚歸在工地上做代工,工資也很可觀。
於是,有一日大姐的婆婆甩臉子給阿爺看,阿爺就生氣地從大姐家離開了,一個人跑到老屋子那裏。
後來大姐打電話給我,問阿爺有沒有來我家?
我說沒有。
大姐就慌了神,就到處找。有人告訴她,阿爺去的方向。
當我和大姐回到老家,看到阿爺可憐地靠在院門上睡著了,臉上還掛著淚痕。
我和大姐都傷心地哭了。
任我和大姐如何勸,阿爺寧死也不願離開老房子去誰家。他說自己是個廢人,不中用了,去誰家隻會無端地給人增加麻煩!
沒辦法,我和大姐就把老屋裏裏外外打掃一番,就陪著阿爺住下了。
我和大姐都是來回跑,我把豆腐又給停了,晚上也過來陪阿爺,盡量不讓阿爺感到孤單。
但這樣也不是個辦法,我家裏有豬要養,這樣來回跑還是不方便。於是,我又強硬地把阿爺接到我家去。
隻有這樣,我才能安心又放心。
可是,愛找事的婆婆又不幹了,每天又比雞罵狗起來,罵胡順孬種!怕女人!窩囊廢!
自打胡福家一雙兒女長大後,老婆子也再沒有去找過王珍的麻煩,王珍若不是看公公的麵子,幾乎都不理會老婆子。
她如今也隻能在胡順麵前耍威風了。
胡順任由他老孃罵,罵不過癮還用柺杖打。
有一日,老婆子又來上門罵,阿爺實在覺得自己沒臉在我家待下去,就起身要離開,我就不讓,就趕老婆子離開,誰知老婆子一歪一扭地向我衝來,一把抓住我的頭發,狠狠地往地上按去。
憑我一身力氣,又怎會如了她的意?一使勁把老婆子甩開,誰知道這一甩,老婆子就“哎喲哎喲”大叫起來。
看她疼的滿頭大汗,不是作假,就不計前嫌去看她跌的如何,就伸手去拉她,想把她從地上拉起來,誰知道她叫的竟慘絕人寰!
看這情形,就更加確定老婆子不是裝的。
就又趕緊打了120救護車,再一次把她拉走。
這一次公公也對我發火了,罵我都能對自己父親孝順耐心,就不能對婆婆多一爺包容?
公公還問我要情:“顧然,我待你不薄啊?你怎麽能這樣對你婆婆?她是一個病人,這下子胯骨摔裂了,要打鋼釘固定,這份罪你可能替她受?你太不像話了……”
公公的手指就差指我鼻尖罵了。
胡順看他爸爸如此氣惱,出言當然也是不好聽了,竟和他老孃一樣,對我大罵起來。
我阿爺看此情形,便悄悄地離開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