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的時候,阿爺是在我家過的,年前二**哥和顧樂也來接過,因為下雪了,我就沒讓阿爺回去,畢竟在我家,我把他的床上鋪著電熱毯,我時刻都注意著他的身體,若不下雨雪,大晴天的日子,我去哪裏都會把阿爺帶著,因此阿爺對我也是非常有依賴性的,若不是婆婆有恃無恐地嚼罵,阿爺絕對是不想離開我的。
自從阿爺生病後,我對他不離不棄的哄勸讓他康複鍛煉,阿爺時常就對我表示很虧欠,他說:“小然啊,自從阿爺生病後,都是你不知疲倦地照顧我,不急不躁,我這心裏啊,就時常想,若阿爺有能力就不該讓你輟學的。不然,你也會像你小哥一樣優秀,以你的個性有可能超過他。
阿爺這心裏就覺得很對不起你!”
“阿爺,別說那樣的話,隻要你健健康康的活著,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每天睜眼看到你,心裏就覺得心安!
我若不輟學,考上大學,有了工作,不自由,哪裏有時間來照顧你啊?
這樣不挺好的嗎?我能照顧你,每天依偎在你身邊,心裏就有滿滿的幸福感,我很早沒了娘,隻要我有爺在,就很好!”
我常常會摟著阿爺的脖子撒嬌,逗他開心。
阿爺在我家的日子裏,胡順對我阿爺也挺好的,不僅帶他去澡堂去洗澡,還會帶他去理發,還會給他剪手指甲和腳趾甲!
也真正做到一個女婿半個兒子的孝心。
所以,有時老婆子無理取鬧的時候,我也選擇忍讓和不理會。畢竟那是胡順的媽媽。
可是,今日胡順的老孃太過分了,老頭子也選擇沉默模式,我忍幾忍想發飆,看著老婆子歪歪扭扭走路的樣子,再氣出個好歹來,也是造孽啊!
好在大哥與小哥如神兵天降一樣,出現在我家的院子裏,我的心定了定,猜測大哥為什麽答應的好好的,卻沒有如約?大概應該是大嫂出幺蛾子了。
如今是農曆二月的天氣,陽曆是三月。晨起時還有絲絲涼意,但九點鍾以後,陽光明媚,便是不冷不熱的天氣。
離顧樂高考的日子很近了,不到三個月。
大嫂定是以顧樂高考為由,拒絕接阿爺回去,應該打電話給了小哥,商量著先讓小哥接回家住一段時日,待顧樂高考過後,再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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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的正歡的老婆子,看到我的兩個哥哥都來到我家,便閉上了噴糞的臭嘴,十分尷尬的一歪一扭的走了。
大哥和小哥很是生氣,但麵對我婆婆那個病樣子也隻能容忍了。
不過他倆心裏也覺得很是愧疚!畢竟贍養阿爺本該是他倆身為兒子的責任,而阿爺自生病的半年來,這份責任幾乎全壓在我身上。
不是他們不問,而是他們問的沒有我仔細貼心。
大姐是一個幹起活來,自己都忘記吃飯的人,哪裏有細心照顧阿爺?
雖然她的孩子也都大了,但也都在讀書,成績也都蠻不錯的。
大哥每天也是十分繁忙,修車忙,掙錢忙!也是沒有時間細心照顧阿爺。宋蘭一個爆發戶的形象,每天自己吃飯都不想做飯的人,更不會有耐心去做柔和的飯來伺候阿爺了。
小哥升級為教授,每天也挺忙的。
所以他們都認為阿爺在我家挺好的。可是看到我婆婆那個刁鑽沒事找事的模樣,也體會到我的不容易,心裏有委屈,也沒有向他們抱怨過。
這一刻,他們兩個都對我投來心疼的眼光。
小哥回轉身,走出院外,從後備箱子裏,提出很多東西,都是他從上海帶回來的。
電話中他已經和大嫂商量好了,他就連夜開車過來,到縣城後,他沒有繼續開車過來,選擇在縣城投宿,在賓館裏睡了一覺。
小哥以為阿爺被大哥接回家裏去了呢,就沒有來我家,到大哥家以後,才知道大哥並沒有把阿爺接回家,就和大哥說一聲,直接開車又來了我家。
大哥感覺到小哥生氣了,連忙也開著車追了過來。
大哥看到小哥從車的後備箱裏提了許多東西,他也從他車裏提出一些水果和奶飲品。
大哥說他車裏的禮品,是他昨日買的,正準備開車來接我阿爺的,正好來了兩輛車,都要求急修,沒辦法就沒有來了。
於是,大哥就打算於今天中午頭來接我阿爺的,他沒想到小哥八點半就一車開到他的店門口,一問阿爺竟還沒有回來,心中難免有氣,招呼都沒打幾聲,就開車走了。
大哥忙丟下手中的活,趕緊也開車追了來。
胡順一看兩個大舅哥來了,立馬就忙著去買菜,他怕我一會兒炒菜麻煩,就從三棵樹的飯店燒了兩個硬菜,又買了四個鹵菜,又隨意買一些蔬菜。
買完菜回來後,就非常勤快地洗呀淘呀的,幫忙做飯。十足的好丈夫好女婿的形象,表現給兩位大舅哥看,使得兩個大舅哥對他這個妹夫相當滿意。
午飯後,大哥一個電話打來,就非常利索地開車走了。
小哥讓我把阿爺的東西,簡單地收拾一下,他就準備帶著阿爺回上海了。
臨來時,小哥已經聯係過家政公司,他想雇傭一個保姆專門來伺候阿爺的生活起居。
看到阿爺對我的不捨,小哥決定留下來在我家住上一晚。
得知外公要被接走,陽陽也是萬分不捨,傍晚放學回來後,就圍繞阿爺轉,把阿爺扶進洗浴間,給阿爺洗澡,泡腳,剪手指甲、腳趾甲。
小哥看到陽陽對阿爺如此貼心孝順,都自歎自愧不如!
陽陽如今讀六年級,暑假過後就小升初了,將會去三棵樹中學讀書。
因為阿爺即將從我家離開,我就沒有做豆腐,就想在家多陪陪阿爺。
清晨的陽光灑落在我家的小院上,也照耀在我家小小少年的臉上,追隨他忙碌的身影。今天是星期六,雙休日開始,陽陽不用去上學,他早早地就起床了,清掃屋裏屋外,打水侍候阿爺漱洗,幫忙盛飯端飯,同時兩包眼淚也在小小少年眼裏打轉。
吃過早飯後,小哥決定讓陽陽和胡順都隨他一道去上海玩個一兩日,再回來。
陽陽有些怕耽誤上課,但能去上海,一路陪伴姥爺,這又是難得的機會。當即就拿過我的手機,給他的班主任老師打了電話,請了兩天假,並表示回來以後努力把丟下的課與作業補上。
陽陽老師知道情況後,也就準了陽陽的請假,並囑咐路上注意安全。
就這樣,阿爺在我萬分不捨中離開了我家,阿爺哭了,還哭出了聲,我也哭出聲。在場的五人,除了胡順外,我們都哭了。
我跟在小哥的車後麵,追了一程又一程,直至看不見。
我心中默唸:阿爺,希望你能好好的,我在家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