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一期學員,課已經上完的,老師將會把我們推單上戶。
我們就像被選秀的秀女一樣,經過客戶的麵試,問答。
有的客戶很挑剔,既要容貌長的好看,又要有氣質的,談吐不凡,愛幹淨,做事麻利的。
因為我穿的不好,且麵板顯的有些粗糙,在被挑選的時候,就剩下了。
沒有單上,我就在鵬城的街道遛達,遠處不敢去,怕摸不到回來的路。
我真像劉姥姥進大觀園,有時分不清東西南北。
好在我有一部手機,我會使用百度地圖。
知識是在摸索中積累起來的。
小吃街上,擀麵皮包水餃的,我站在一旁觀看,看那女子在笨拙的擀著,另一個老太太在快速地拿皮填餡捏成扁食。
老頭看鍋下水餃。有肉的,有素的。
八塊錢一份,素的十二個扁食,肉的十個。
我站在一旁恨不得把那擀皮的中年女子給拽開,要是我擀皮,供她們兩人都綽綽有餘。
可是我不能啊,人家就那速度。
我若搶了人家的工作,人家還不把我當成神經病。
這裏賣煎餅十元一份。
我兩手空空,漫無目的的遛達,直到接到姣姣的電話,我纔回去。
原來是一位門店的推單老師,把我推了出去。
回到公司,雖然已經是傍晚了,那位推單老師依然表示讓我盡快上戶。
我急忙忙地問宿管員要來鑰匙,回到宿舍趕緊收拾我的衣物,放在包裏。
再度穿越地鐵入口,與那位老師匯合,然後踏上地鐵,直奔南山區。
中途轉了兩個路錢,纔到達所要去的位置。
出了地鐵口,我們步行了二百多米,踏上多層階梯,進入了一處小區的大門。
七拐八拐來到一棟樓前。
我們進了電梯,推單老師按了二十三樓。
電梯上升的速度很快,很快就到了二十三層的樓層。
出了電梯,推單老師把我帶到一處門前按響了門鈴。
很快,門從裏麵開啟。
一個瘦高尖白臉,頭發花白的老太太出現在我們眼前。
“你們是?”
老太太疑惑地問道。
“阿姨,您好!我是xx家政公司的xxx推單老師,這位是您女兒看中的上戶阿姨。
她叫顧然。
您女兒說,她出差的日子裏,兩個小孩上學放學接送,都有顧阿姨負責。
您隻管在家待著就行。
畢竟您年歲擺在這裏,七十多歲了嘛,還有高血壓!
您的女兒王女士,她十分不放心。
我們公司的所有待上崗的阿姨,王女士都瀏覽了一遍,然後選擇了顧阿姨。
您有什麽吩咐,盡管讓她去做,希望你們能相處的愉快!”
那老太太全程想說話,卻一直插不上話。
公司門店的推單老師,嘴巴就如一架機關槍,噠噠噠地說個不停。
在推單老師話音剛落,那老太太就十分不友好地說道,“你為什麽說我年紀大了?我不就七十二歲嗎?哪裏又年紀大了?
接送孩子,我自己能勝任的。花那錢幹嘛?家裏又沒啥事兒!
你把她給帶回去,我不需要!”
老太太果斷地下逐客令。
推單老師首先是滿臉笑容,然後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喂,王女士,您媽媽說,不需要阿姨!但是這個押金費用,咱們是不退的啊?咱們事先都講好的。
如果您媽媽不同意雇傭阿姨,那麽咱們就把阿姨帶回去了昂!”
手機電話那頭一個年輕的聲音傳來,“丁豔秋老師,請您把手機給我媽媽,讓她接聽。”
“好的,阿姨你請接聽!”
推單老師和藹可親地把手機遞給老太太手裏。
老太太隻“喂”了一聲。
那頭就如竹筒倒豆子一樣,劈裏啪啦炸響:“媽!你如果身體好好的,難道我想雇請阿姨嗎?一個月大五六千塊錢呢!
五六千就五六千吧,花錢了圖個安心!我在外麵跑,也放心!
你一個人在家整不來!
一日三餐,買菜,洗衣收拾屋子,接送大的,還要接送小的,放學了還要送去興趣班,來來回回,也要走好遠的路。
關鍵你的眼神不照,看管王兵,你看管不過來,再說了,你的腿腳跟不上!
好了,五百塊錢押金,我都交過了,不然那就是白交了……”
好一篇長篇大論,眼見眼的長廊外的亮色的都沉浸於朦朧的夜色當中。
我不好意思地衝推單老師丁豔秋歉意地笑了笑。
她回以安慰的笑,“沒事!即便這單不成,還有下一單。”
“進了吧!”老太太拉長了臉色,讓我進去。
“我就不進了,天已經黑了,我還得回公司報備一下。然後還要去門店安排一下,就可以回家了。
時間有點趕,但我很愉快,因為我付出有所成!
我的工作,就是讓每位阿姨走上適合自己的崗位。希望你們能相處的愉快!
顧然,加油幹!有什麽事情,咱們可以電話聯係,遇到困難就可以給我說,或者給公司說,都成!”
丁豔秋上前一步抱了抱我,輕聲說道:“多做少說,做好份內的事情就成!遇事找公司,別忘了?”
“知道了,謝謝您!丁老師。”
我懷著一顆忐忑的心走進那道門。
玄關裏木質地板上,放著幾雙拖鞋。
老太太繃著一張冷凝的臉,沒有一絲熱情味,似乎還有點兒氣。
客廳裏,桔黃色的燈光映照室內,茶幾邊坐著兩個小孩。
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紮著兩個長長的麻花辮,脖子上的紅領巾還沒有取小,她在搖頭晃腦地背誦英漢語單詞:“weather天氣,sunny陽光明媚的、晴朗的,rain下雨,SmiIe微笑……”
大城市就不一樣,內地的小學生還沒有接觸英語這塊。
我趕緊脫下鞋子,然後從自己攜帶的手提包裏取出自己的拖鞋換上。
“阿姨,請問我把行李放在哪裏?”
坐在單人沙發上的老太太不情不願地起身,對我說,“跟我來,你先住在這屋。把東西就放在這屋吧。”
我跟在她的後麵,看向屋裏,臥室不大,一張約一米二寬的床,床邊一個書桌,床尾擺放一個雙開門衣櫃,邊上一個四層置物架,裏麵疊放的是小男孩的衣物。
我側身走進去,把行李放了進去。
這套房子室內走向感覺很奇形,大致看上去八十個平吧?
陽台也不寬敞。
老太太看我這眼那眼打量屋內的佈局,不悅地皺眉道:“本來我打算帶孩子出去吃的。既然你來了,那就在家做飯吃吧。”
說完,她便從冰箱裏取出兩顆變異白菜。一顆西葫蘆,一根蔥,一頭蒜,兩個不大的西紅柿,兩顆小巧的雞蛋。
“少做點米飯,炒兩個素菜,燒個西紅柿蛋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