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銀行,我向李梅介紹我大姐與大姐夫,兩下裏互相打了招呼。
李梅一口一個大姐喊的十分親密,如同喊親姐姐一般,喊的大姐都有些不好意思。
我把三輪摩托車放慢了速度,盡量讓李梅能追上我。
按照李梅的指引,我們來到她為我租的六十平的樓房。
這裏是一處老舊小區,樓梯房,確切地說是曾經的廠區職工宿舍樓。
一梯兩戶,六層高。
李梅為我租住的是三層,還好,不用爬很高的樓梯。
李梅拿出鑰匙開啟房門,入眼便是客廳,左則是小小的次臥,再往裏是向陽的主臥,寬大的窗戶外安裝老虎籠子型狀的防盜窗。
獨立衛生間留出來的空間是過道。再往裏便是廚房與陽台。
屋內是經過重新粉刷的,也打掃過,很是幹淨。
衛生間裝的是太陽能熱水器。可以站在蹲坑上洗澡。
廚房已經接通了天然氣,也砌了灶台,洗菜池。買個燃氣灶就能用了。
陽台也不小,有四個平方,也安裝了新的玻璃,外麵裝了防盜窗。裏麵安裝了升降晾曬衣架。
除此之外,屋裏什麽都沒有,空空如也,但看著窗明幾淨也非常讓人舒心。
因平方不大,一年租金六千,但經過李梅的三寸不爛之舌討價還價硬是給講掉了一千,租金五千,並且她還給墊付了!
“謝謝您,李姐!”我感動的稀裏嘩啦,抱著她的肩頭哭了起來。
“好了!別哭了!不離婚,你也不好過,離了,或許是一種解脫。
走,我們去你原先那出租屋把東西給搬來,這樣也省你再買一些東西。”
大姐夫早已經把三輪車的東西一趟一趟給搬了上來。
就這樣我們幾人又到原來租住的房屋,把燃氣灶,氣瓶,電飯鍋等一應東西搬上車,又把那張鐵床電視機電風扇都給搬上了車。但老太太的東西,我們沒動。
回來收拾一番,大小也像個家了。
大姐一直悶悶不樂,她還是有些不讚同我離婚,她說鬧一鬧,如果胡順迴心轉意,勸我還是不要和胡順離婚。
我沒有反駁大姐,我知道她是不放心我,我就摟著她,讓她不要多想。
“大姐,你看一個人過也是自己己掙自己吃,兩個人過也是自己掙自己吃,我還要替他盡孝伺候他老孃,結果呢?十八年了,他老孃一直都不認可我是她兒媳婦!
他呢又給我整這一出,即便我不想,人家都懷孕了找上門。
大姐,你說我堅持還有什麽意議嗎?”
我們又老話重提。
李梅沒有參與我們之間的話題,而是接了一個電話,很快一個賣床的工人背著一張一米五寬的大床板從樓梯艱難地上來。
大姐夫見狀,連忙就去幫忙。
很快就把床也給安裝好了。
李梅見沒啥事,就告辭離去。
她對我的幫助,我都不知道如何該感謝她,有友如此,應該也是我前世做了好事換來的吧?
因為我還是假期,也不用去上班,就和大姐大姐夫一起逛了縣城裏最大的超市叫華聯超市。
我在大姐百般阻撓下,給她買了一身衣服,又給她買了許多吃食。
我們三人都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途經飯店,我們就又去吃了飯。
吃完飯後就直奔我租住的小區,我們沒有上樓,大姐讓我去她家過一天,我也就欣然同意了。
我把三輪摩托車開到加油站,加了滿滿一油箱的油,踏著夕陽餘暉開出了縣城。
路途中,我見著五叔騎著電動車往縣城去,由於隔著來往的車輛,他也沒有注意到我。
但我看到他不是很有精神。
五叔一家去年也從我手裏買了幾台空調,為了感謝他家閨女兒子對我的工作支援,過年期間,我還特意給他送了酒魚和牛肉,花了將近小一千塊錢。
總體來說,五叔兩口子對我還是極好的。
他家在縣城裏租了門麵,開了早餐店,生意是極好的。因此他們一家都不在家裏住,但家裏的田還在種著。
我把摩托車開進大姐家的大院子裏,家裏正在吃晚飯。
大姐的兩個兒媳婦脾氣都是極好的。
紛紛都起身喊著“小姨”要給我盛飯,我連忙擺手錶示吃過了。
大兒媳婦生了三個孩子,大的是女兒,二的也是女兒,三胎生了雙胞胎兒子,一下子就是四個孩子。
而宋安家則生一對龍鳳胎,家裏是六個孩子,吵吵嚷嚷好不熱鬧!
宋喜家的文化不高,隻上了小學畢業,是個很傳統的女孩,顧家又能幹,家裏家外都是一把好手。
生孩子也利索,幾乎是一年一胎。
其實大姐也挺累的,每天侍候幾個小孩,還要接送上學與幼兒園。
宋安家的文化就高些,高中文化,她與宋安是同學,他二人是自由戀愛談的。
高考都沒有考上,也沒有選擇複讀,就直接選擇結婚了。
晚上我與大姐睡在一屋,還帶著三個小孩。
宋喜兩個大的,宋安的一個女娃。
大姐夫要去看牛看羊,盡管裝了監控也還是不放心的。
我和大姐說:“大姐,等我和胡順離婚後,我想出去散散心!我這個工作讓宋安家的去接替。
你可有考慮去縣城買房?
把幾個孩子都帶到縣城去讀書?”
大姐沉默了一會,嗡聲嗡氣地說:“你…如果胡順來給你服軟道歉,小然你能不能原諒他,我感覺離婚會對陽陽傷害很大!”
“大姐!走到這一步,不是我的錯呀!
四年了,他爸都死四年了!
老太婆吃住都在我們家,別人都不想問。
陽陽都去上學了,她還非要去那出租屋住。
那時候胡順就已經有外遇了,老太太應該是知道的。他們娘倆就瞞著我一人。
其實我早已經感覺到了,我隻是沒和你說而已,那時候陽陽還沒參加高考,為了陽陽,我已經委屈自己一年多了。
這次要不是人家兩口子找上門,我還打算瞞下去,為了陽陽,我也打算眯著眼睛過下去。
結果呢?
老太太滿口答應讓那女人進門,無論如何都讓胡順和我離婚!
大姐,我的心已碎了,寒透了!
是個石頭我都能捂熱,可是胡順他孃的心,我永遠都捂不熱!
她從第一眼就不喜歡我,一直到如今還是不喜歡我,橫豎看我都不順眼。在陽陽讀高中的時候時常對我不是打就是罵,有一次我生病,發高燒,睡在床上不吃不喝,老太太不但不關心我,還去拽我的頭發……最後還是對門的蔡姨發現我發燒了。
我一個人暈暈乎乎的去輸水,一連三個星期都沒回家,胡順竟連一個問候電話都沒有和我打,你說他在家幹什麽?
像他娘這樣的病證,說不定哪天還會犯病,再犯有可能就會癱瘓在床,那我若再留在那個家裏,以胡順的愚孝,我也隻能成為侍候他娘擦屎抹尿的保姆。
不然又會爭吵不休!
以前胡順就因為奉養他娘和我提過一次離婚。
那日我和他打了一架,結果他惱怒地放了狠話,說老孃隻有一個,媳婦可以再娶!
大姐,如果姐夫這樣對你,你的心能受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