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叔也歎息一聲說:“顧然,是胡家對不起你。五叔替你死去的公公向你道歉。
這個賠償損失,你感覺小順可能拿得出來?如果能拿得出來,五叔就替他答應你。”
“能啊,不然,他就能這麽瀟灑地去找小三?
這事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以前為了陽陽,我都忍了,怕影響陽陽高考,如今陽陽大一結束,暑假過後就是大二了。
為了減輕家裏的負擔,他利用暑期去任家教掙下學期的學費。
走到這一步,我仍覺得虧欠的是陽陽。
五叔,我要的這些錢,不是為我自己已是為了陽陽。
當初我剛結婚的時候,我們是一無所有。
如今,他換個人生伴侶,現狀也比我當初好過了多的多。
既然選擇了,那就同甘共苦去創造。
何況南湖豬場已經成型,我的辛苦現在也不值得一提,但我今天還要提一提。
那時爸爸在醫院裏躺著,我一個人又忙豬棚,又顧家裏,五叔您是看到的。
不勞而獲,就想取代享受別人累下來的成果,怎麽可能?
即便他給了我三十萬,他也比我當初的日子好過!
言已至此,我不想再說了。”
我說完,就去拉宋喜和宋安,“走吧,把那些東西就折成錢,我不想陽陽回來看到破敗的家,這裏是他生長的地方,有著他滿滿地回憶!
大姐,不要生氣,也不要自責,有人願意取代我的位置,我應該感謝她纔是。
家裏有這麽一個不知足的老人,我繼續留下來除了當免費的保姆,在她的眼裏啥也不是!”
我小聲地附在大姐的耳朵上說道。
“習慣成為一種自然!兄弟姐妹五人,都當了甩手掌櫃,我念著夫妻情分,替他照顧老孃,四年了換來的就是這樣的結果!
給別人打工,都比在這個家裏強。
走吧!”
大姐一聽,也不再讓宋喜宋樂搬東西,一揮手,說:“走吧!”
五叔說:“顧然啊,五叔永遠是你的五叔,我大哥也永遠是你的爸爸,他從來沒有嫌棄過你!
唉!事情走到這一步,我也沒法管了。”
五叔氣的一跺腳,指了指胡家老馬子,“你呀你!福折的!今天少了這個好兒媳,以後有你受的,你就狠命的作吧!”
說完就往大門走去,對著來看熱鬧的村民說道:“都散了吧!都散了吧!”
左鄰右舍,東西前後莊的村民越聚越多,圍滿了院門內外。
經五叔這麽一說,有人就接腔道:“胡五,你是你們這一族掌事的,勸合不勸離,勸勸顧然大度一點,睜隻眼閉隻眼為了陽陽那孩子繼續過下去。
婚好離,離了日子又能好過嗎?”
……
眾人七嘴八舌,勸和的多,但也有說胡順不地道的。
說男人不能有錢,一有錢就變壞!
我騎著三輪摩托車慢慢向前行。
笑著對大家說:“大家讓一讓,讓我出去。
如果誰要買電器就找我,我不僅給你們優惠,還道禮品。
雖然我離開這裏,但我們都是熟人。去了,隻要找我,我必須熱情給你們倒水喝,熱情招待!”
“好好好!顧然就是好!”
“唉!以後見的就少了!”
“女人這麽累,有熊用?男人一變心,累的什麽吊晃著都帶不走!白吊累!”
我沒有接腔,此一時彼一時。
隻要當時過的對得起本心就行!
我這一生本就被視為不祥的人!
做的再多也改變不了老太太對我的偏見。
離開,也算是我心靈的解放了。
“你愛沒愛夠?從此我一無所有…”
我口袋裏手機鈴聲響起,我掏出手機,一看是李梅打來的。
我動手點開接聽鍵,手機裏就傳來李梅急切的聲音,“家裏有沒有處理好?這邊我已經給你租了房子,六十平小居室,離天洋電器城比較近。
你天天上下班也方便。”
我說:“謝謝您,李姐,您就和我親姐一個樣,對我太好了!”
“說哪裏話?見處了不是?”
電話裏傳出李梅嗔怪的聲音。
我笑了笑說:“不見外,我這就帶我大姐過去。”
“嗯!掛了啊。”李梅的聲音。
我說:“好!”
大姐和大姐夫跟我去了縣城。
宋喜宋安直接回家。
一路我加大了馬力,風馳電掣般向縣城方向奔去。
進入縣城,我就直奔銀行,這家銀行門點離我所在的電器城也沒有多遠,裏麵的工作人員也都是認識的。
到了櫃台,我便把我的身份證及胡順的身份證以及戶口本都給拿出來,讓銀行工作人員先辦一張銀行卡,說準備給兒子買房子。
於是,我就胡順的幾張存單理了出來,“說把這幾張存單都轉到這張卡上,以胡陽陽的名字可行?”
工作人員說:“要辦胡陽陽,必須他本人來才行!”
我說:“他讀大學,如今在兼職勤工儉學沒回來。”
工作人員笑著誇讚幾句,就以我的名字辦了一張卡,把存款單上的錢,全部轉入卡裏。
在辦理好最後一張存單後,工作人員把卡及證件遞交給我。
正當我準備離開,銀行接到胡順打來的電話,說他不同意他的存單被轉賬,要銀行給個說法。
攏共不到二十萬的存單,我懷疑他的銀行卡裏有不少錢,又或者說轉給周玫不少錢,又或者說,豬場也藏了存單。
我手裏這幾張存單都是我知道的賣豬錢。
但幾十畝地裏的收入,花生、小麥的產量收入錢也是一筆不小的數字。玉米就不說了,那是用來喂豬的。
我知道買飼料也要用不少周轉資金。但他銀行卡裏的錢足夠用的。
麵對這個情況,工作人員也知該怎麽辦?
我出示了結婚證,“我和他是合法夫妻,我有權利支配和維護,這是我們的共同財產。
我一沒偷,二沒搶。隻不過存單是他的名字,如果他不同意,他怎麽可以把身份證遞給我?
你們若不同意放我走,我可以報警!”
我冷著臉說道。
但他們還不放我走,說等當事人來了再說。
等不到我人的李梅又打了電話過來,我說我在銀行遇了一些麻煩,然後她就急急地趕了過來,也不知道她和銀行負責人說了什麽,然後就拉著我走出了銀行。
我不得不佩服李梅還是非常有能力的!
我也沒好意思問李梅和銀行負責人說的啥,人家就輕易的同意讓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