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看看天上的太陽,此時此刻大概應該有十點多了吧?
我連忙推起自行車往菜場大門趕去。
人太多,經剛才那一碰撞,我沒敢騎著走,因為我怕再摔跤出醜。
二三百米的距離,我感覺推著跑比騎著跑還要快!
菜市場的南大門,對著縣城的二路。
北門是縣城的三路。
這裏不光售賣批發蔬菜肉類魚類,還批發零售水果。
菜場大門的兩側停放不少前來買菜的汽車。
我依舊推著自行車,穿過馬路,走在馬路南邊的人行道上。
我側頭向北望去,發現在一輛白色的轎車旁站立著三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安主任那三個人。
安主任背對馬路麵朝北,女子麵向西,那個穿休閑服的男子站在女子北側也麵西。
通過肢體動作,看得出他們聊天聊的很帶勁!隔一條馬路,我也不知道他們在聊什麽?
再見了!
我向那邊看了一眼,在心中說道。
回到出租屋時,老太太不在,應該被蔡婆子拉走了吧?
我取出鑰匙趕緊開啟兩間房門,把米飯淘洗上鍋。緊接著就是清洗菜。
把清洗幹淨的雞腿放進鍋中焯水。
再把碎了的豆腐鴨血放進鹽水中浸泡,這樣豆腐經過鹽水浸泡後就會硬有彈性!
一度忙碌中,汗水淋漓,差點使我虛脫,我趕緊倒一杯白開水,往杯子裏放少許鹽,又放了一勺白糖,攪拌一番,喝入肚中。
熱茶入肚,很快又是一身汗水。
我忍著濕意,把飯菜做好。找出換洗衣服到洗浴間衝了個澡。
再出來頓覺渾身清爽,昏沉的腦袋也清醒了。
為防止下午上班會難受,我服用了速效感冒膠囊,又服用了兩粒頭孢!
沒過多久,老太太跟在蔡婆子身後走進院裏。後麵跟著蔡婆子的小孫子。
我打了水讓老太太洗手,客氣地喊道:“蔡姨來我家吃吧!”
“哎呦不了!顧然呐,你炒菜就是香!
我呐做了一輩子飯,也炒不好菜,能熟就行!”
蔡婆子話落,院子裏租客,不論是學生還是上班的亦或是做生意的,都陸續回來了。
接著我家陽陽也下了車,把自行車推進院子的車棚下。
“媽,今天又做什麽好吃的?一進大門就聞到香氣兒,還是我媽媽炒菜好吃!”
隨著陽陽話落,蔡婆子的孫子就端個空碗過來對我說,“阿姨,能不能給我一點菜?讓我嚐嚐你的手藝?
我媽媽常年在外打工,我想吃媽媽炒的菜都吃不上!”
那孩子說著,眼中閃動著淚花。
我說:“行!”
就接過蔡婆子孫子明明手中的碗。
我把我炒的菜見樣都給明明夾了一些。
雞腿是給了他兩隻:“明明啊,我總共燒了六隻雞腿,給你兩隻,記得要和奶奶一人一隻好?”
明明點頭,看著滿滿的一碗菜,飄溢著媽媽的愛!
“謝謝你,顧阿姨!”
小少年眼中噙著淚水,臉上卻綻放著笑容!
“這一碗菜,都是媽媽的味道!陽陽的媽媽,顧媽媽!
明天起,我就這樣喊你!”
明明講完,就走進自家出租房內,和他奶奶一同品嚐我給他們夾的菜。
這一場頭昏腦脹的感冒,加上心裏的鬱氣,最終也沒能逃脫去醫院掛水。
不是我又多嬌氣,著實是因為我的體溫一個勁兒也不下降,上班時間不僅頭腦昏昏沉沉,甚至連站都有些站不穩!
嗓子發炎,連喝水往下嚥都疼!
沒人疼沒人愛的日子裏,能給我依靠的是自己,能給我溫暖的是自己的雙臂!
上半天班,歇半天班就去吊水。
一連吊了七天。
身上的熱度再消下去,咽喉腫痛發炎也跟著消了下去。
即便有所好轉,我也是渾身酸懶無力。
就這樣,不上班的日子裏,我倒頭就睡!
老太太看我越發消瘦蒼白的臉,也沒再找我麻煩,每天也知道關心我兩句,讓我在家好好休息,買菜的事情,她和蔡姨一塊去菜市場買去!
我生病的事,我也沒有告訴胡順,一連兩個星期天,我們三人也都沒有回去。
他也沒有打來電話問問。
日子很快進入五月,離陽陽高考的日子也越來越近了。
這期間我接到好久沒有與我聯係的大侄子顧樂的電話。
他如今在讀博士,已經在北京某家醫院任職,讀博是醫院保送深造的。
是一名優秀的中西醫結合的聖手!
他是我們顧家的驕傲!
接過顧樂的電話,掛了後,沒多久又接到顧歡的電話。
先是對我的關心話,再就是詢問陽陽的學習。
兄妹二人紛紛出謀劃策,讓陽陽報考他們上的大學。
至於陽陽要報考哪裏,我也說了不算。
一切他心中有個小算盤!
顧樂與顧歡都是有上進心的人,對於個人感情問題,絲毫不往上想,一心拚著學習和事業。
二人一個勁不想著談物件結婚,可把大嫂給愁毀了,看著大姐兒孫滿堂,羨慕的不得了。
竟有一次破天荒的打電話向我求助,讓我沒事多勸勸顧樂和顧歡,年齡早到了成婚年齡了,該成婚了!
我分別勸說提醒過兩個孩子,二人說,還早呢!
並說他們會考慮婚姻問題,也會成婚的。
孩子們給了表態,我再說無益!
五月底,算起來我生了一個月的病。拖拖拉拉的病情纔算徹底好轉。
在這一段有病症的日子裏,我經曆了七次鬼壓床的曆劫!
叫不出聲,動不得。但頭腦卻是十分清醒。
那是一種讓人無奈又恐懼的精神狀態。
因為我意誌力的驅動下,翻了身,立馬又出現那種被人緊緊束縛禁錮的感覺。
全身所有的神經似乎都不受大腦支配了。
被禁錮無法動彈時,我感覺自己就像一隻作繭自縛的蠶蛹。
可是我卻沒有化繭成蝶的能力!
一個月裏,吃不好睡不好的我,整整瘦了十六斤。
因為一個勁的生病,我就請了病假!也有著準備隨時辭退工作回家的打算。
在臨近高考的日子,學校放了假,教育局在安排考場,和準備學生的準考證。
陽陽領完準考證,就要回家看看,他說他想豬十六了,更想爸爸。
但老太太似乎不想胡順,依舊戀戀不捨地不想回老家。
今年一開春,豬的行情就很好,膘豬價格都在十一二塊左右。
兩個豬棚兩批膘豬賣了將近三十萬塊錢。
賣豬的時候,即便是我上班,我也會請假回來,親眼目睹全過程,因為胡順好說話,價格就會給的低,一毛兩毛都無所謂的事,馬大哈一個。
可是豬的頭數一多,斤數更多,那一毛兩毛單個看不多,也壘加起來,少則幾千,多則上萬呢!
咱們辛苦勞作不就是為了錢嗎?給爭一分是一分,何況是一毛兩毛的價格?
這一爭,家安的工資錢就出來了。
每次賣豬,我都讓豬販子把錢打在我的賬戶上。
胡順手裏不能有太多的錢,否則張口問他借錢的人特別多!
俗話說錢好借,還錢難!
借錢時是孫子,恨不能喊你老爺!
可是還錢時,他們就是老爺,你卻成了孫子!
所以不借,我們既不想當老爺也不想當孫子。
為此,胡順不知被多少來張嘴借錢的人笑話了去!
胡順有時很十分氣惱,說他堂堂一個大男人被人嘲笑怕老婆!
以後再賣豬,錢就不打入我的卡中。
為了擁有男人的英雄氣概,他特意到三顆樹鄉的信用聯社辦了一張銀行卡!
我沒有和他辯駁!我也沒有精力和他們娘倆個爭辯了!
我感覺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