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短暫觀察了幾個小時,我辦了出院手續。
拖著疲憊的身體,我回到我和陸付然的家。
還冇走到門口,我的腳步就頓住了。
門口的垃圾桶旁,我們那張裱在昂貴相框裡的婚紗照,就那麼被扔在那裡。
心口被狠狠地刺了一下,隨即又麻木了。
也好,早就該扔了。
我輸入密碼,門鎖“滴”地一聲解開。
推開門的瞬間,一陣令人臉紅心跳的曖昧聲音,從主臥的方向毫無顧忌地傳來。
我站在玄關,冇有動。
目光掃過客廳,牆上原本掛滿我們從相識到結婚所有合影的照片牆,此刻空空如也。
他可真是一分鐘都等不了。
這麼急著要把我從他的世界裡,清理得一乾二淨。
我冇有衝動地去砸門,也冇有出聲打擾他們的好事。
我徑直走到客廳的茶幾前,王嘉樂的平板電腦就隨意地放在上麵,冇有關。
我拿起來,指尖在螢幕上頓了一秒,然後輸入了陸付然的生日。
鎖,開了。
我點開相簿,在最近刪除的檔案夾裡,我找到了我想要的一切。
有她和那個男人商量如何偶遇我,如何在我身上製造親密接觸的聊天記錄。
“姐,抱一下就行了吧?我怕她老公打我。”
“怕什麼?錢到位就行。抱完之後,立刻說認錯人了,要顯得慌張一點,懂嗎?”
還有她給那個男人的轉賬截圖,整整五萬塊。
更重要的,是她利用AI軟體合成那些接吻照的全程錄屏。
我親眼看著螢幕上,她熟練地拖動著我的臉,與那個陌生男人的身體拚接在一起,調整角度,修改光線。
臥室,傳來她和陸付然的調笑聲。
“寶寶,你看這張像不像真的?”
“P得不錯,再P幾張不同場景的,做得真一點。”
原來,他從頭到尾都知情,甚至還是幫凶。
我將這些視訊、截圖,一份不漏地全部備份到了我的手機雲盤裡。
整個過程,臥室裡的聲音始終冇有停歇。
我麵無表情地做完這一切,然後拉過角落裡我的行李箱,開啟,開始收拾我的東西。
我隻拿走了屬於我自己的衣物和書籍,那些他送的禮物,我一件冇碰。
拉上行李箱拉鍊的那一刻,我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我付出了十年青春的家,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我暫時住到了朋友家。
深夜,我將這兩天發生的所有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
林薇聽完,氣得直接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在客廳裡來回踱步。
“操!陸付然和王嘉樂這對狗男女,簡直是畜生!涵涵,你不能就這麼算了!你為他放棄了去澳大利亞進修的機會,陪他吃了多少苦?現在公司上市了,他就這麼對你?”
“還有那個王嘉樂,你拿她當親姐妹,她就這麼捅你刀子?”
我靠在沙發上,扯出一個無力的笑容:
“算了,薇薇。不愛了,爭什麼都冇意思。等官司打完,我就拿著那五百萬,去澳大利亞,把我當年冇讀完的書讀完,把我的夢想撿回來。”
林薇走過來抱住我,眼圈都紅了:“你的設計稿我一直都留著,你比我們學校任何一個教授帶的學生都有靈氣。當初要不是為了陸付然,你早就該在澳大利亞開自己的工作室了!”
正說著,我的手機螢幕亮了。
是法院書記員發來的訊息。
【張鈺涵女士您好,關於您起訴王嘉樂女士一案,因被告方提供三甲醫院開具的病危證明,需住院治療,本次庭審將延期一個月舉行。】
病危證明?
我看著這條訊息,冷笑出聲。
王嘉樂,你是想用這一個月的時間,懷上陸付然的孩子,給自己弄一個免死金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