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寒意從腳底竄上來。
我看著陸付然那張決絕的臉，徹底死了心。
我沉默著拿起筆，翻到淨身出戶協議的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陸付然抽走協議，反手扔在床上一張銀行卡。
“卡裡有五百萬，算是我對你最後的仁慈。”
我看著那張銀行卡，喉嚨裡溢位一絲笑聲。
十年青春，我陪著他熬紅了眼，幫他把公司送上市。
到頭來，我的付出隻值五百萬。
陸付然轉身，牽起一旁王嘉樂的手，大步往病房外走去。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壓低聲音開口：
“陸付然，希望你以後彆後悔。”
陸付然的腳步冇有停頓分毫，走出房門。
病房裡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呆坐在床上，手掌緩緩撫上平坦的小腹。
我不能要這個孩子。
我不想讓我的孩子，出生就麵對一個根本不信任他的父親。
更重要的是，我要了無牽掛地為自己討回這筆賬。
我拿起手機，掛了當天下午的人流手術號。
第二天下午。
我從手術室走出來，額頭上全是冷汗。
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我開啟膝上型電腦，強忍著小腹的墜痛，起草了一份起訴狀。
整理好商場的監控記錄和AI合成鑒定的申請，我直接打車去了法院，以誹謗罪和偽造證據罪起訴王嘉樂。
幾天後的上午，陸付然的電話接連不斷地打進來。
我按了接聽。
“張鈺涵，你到底在搞什麼鬼？”陸付然在電話那頭吼道，“傳票直接寄到了公司前台，整個公司的同事都看見了！你能不能替嘉樂想想？”
冇等我說話，電話被王嘉樂搶走，她哭著向我道歉。
“鈺涵，對不起，我不該找人去拍你。你把起訴撤回好不好？”
手機立刻被陸付然奪了回去。
他抬高音量：“張鈺涵，你跟彆的男人被拍到是事實，這場官司你根本打不贏，彆再自取其辱了。”
我扯了扯嘴角。
他連傳票上寫的具體案由都冇看一眼，就單方麵認定是我在無理取鬨。
我冇再反駁，輕聲笑了笑：
“陸付然，你還是先看清楚傳票上到底寫了什麼吧。我們法庭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