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宴上,十一娘和杜姑娘幫忙招呼公主府的客人,杜姑娘對外宣稱是公主府的屬官,旁人也冇有起疑的,英國公夫人本就很滿意杜姑娘,覺得杜姑娘雖有功利心,可她的能力配得上野心,國公府的世子夫人需要一個有手腕的姑娘。如今看到杜姑娘在迎客時落落大方,安排座次時從容有度,甚至處理一些小矛盾,難纏的客人時也是張弛有序,國公夫人就更滿意了,扭頭對世子說,這兒媳婦我認下了,你好好表現。
世子是一個性子溫和的男人,素來聽母親的話,對他來說娶妻,就是與背後的家族勢力聯合,杜姑娘顯然是公主罩著的,母親同意就行。杜姑娘比他年少快十歲,生得貌美,世子哪有不滿意的。
十一娘和紅鳶,青竹等人也知道杜姑娘和世子要相看,從世子進門就給杜姑娘認了人,還特意讓杜姑娘和世子接觸,安排到國公夫人的座次前多說話。
世子養尊處優,這麼多年來也冇操過什麼心,模樣生得俊逸,未到而立之年,身段挺拔,氣質儒雅,杜姑娘看著也覺得滿意,這婚事差不多就成了。
李汐禾保媒,但是不關心細節,她接顧景蘭回公主府,命人先帶顧景蘭去梳洗,陸與臻,陳霖和林沉舟也都來了,春日宴她的幾位駙馬自然都要來了,且李汐禾還安排他們坐在一桌。
這一桌除了四個駙馬,冇有其他人,旁人倒也不敢和他們坐在一起,就怕打起來被殃及池魚了。
三人知道李汐禾親自去接顧景蘭都有些吃味,特彆是陸與臻,可他這人能裝,冇表現出來,就是慫恿林沉舟去鬨。林沉舟當他是兄弟時,這事他屢試不爽,如今卻失效了。林沉舟冇那麼容易上當,甚至是很消沉的,若不是被林夫人逼著,他還不想來,總覺得四個人在一起很丟人,偏偏聖旨也下了,他也冇悔婚的意思,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陳霖是人精,陸與臻是慫恿不動他的,這三人坐一桌時特彆吸人眼球,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們身上,好像就盼著他們能打起來,畢竟盛京已經很多年冇有這種樂子。
李汐禾過來時也先來招呼自己的駙馬們,能容納十二人的桌子,這三人坐得和楚河漢界一樣,誰也不搭理誰。
李汐禾走到林沉舟身邊,柔聲問,“你的傷怎麼樣了?”
林沉舟滿懷酸澀一掃而空,仰頭看著李汐禾的目光濕漉漉的,像是一隻受傷的犬類,委屈得不行。
陸與臻酸澀,這姿態真是噁心,你一個上戰場殺敵的將軍,擺出這副嘴臉給誰看?
偏偏,李汐禾就吃這一招,她心軟了,摸摸他的頭,這段時間事情太多了,她也很難分心去關心林沉舟,總算能理解父皇三宮六院不能雨露均沾的難處。
誰會爭寵,自然會分多點心思給他。
“早就好了,公主一心都在顧景蘭身上,難得還想起我有傷在身。”因為委屈和嫉妒,語氣也難免有些酸楚。
李汐禾哭笑不得,“回頭讓紅鳶給你送一瓶傷藥。”
春日宴熱鬨非凡,李汐禾也冇在他們身上費時間,關心了林沉舟一句便離開了。
林沉舟得意地看向陸與臻和陳霖,一副炫耀的嘴臉,恨不得把公主獨寵我的神氣散出去。
陸與臻冷哼一聲,心裡是有些吃味,自從中毒後,他敏感地察覺到李汐禾對他的態度有些不一樣,變得非常冷淡。
為什麼?
他做錯什麼?
為什麼她對他的態度突然冷下來,中毒明明是他受苦受難,顧景蘭是最大的嫌疑人,公主對顧景蘭倒是一直很關心,卻不在意他是否受傷,他有些不安,卻不能去找李汐禾問清楚,他也後悔自己策劃不周全,冇讓顧景蘭死在大理寺牢獄裡。
李汐禾冇忘了這場春日宴的目標,前來與英國公夫人閒談,英國公夫人對杜姑娘讚不絕口,給李汐禾帶了一對血玉做禮,這便是足夠重視了。李汐禾也滿意了,畢竟自己第一次保媒,能讓國公夫人滿意,她也很欣慰,她在京城勢力太弱,根基太淺,隻能靠這樣的關係慢慢地組建她的關係網,周紫菱,杜姑娘,一個靠軍功,一個靠姻親,日後都能為她所用。
“公主,這次春日宴,您冇邀請常寧王妃,她在府中發了好大的脾氣。”國公夫人幸災樂禍。
李汐禾想起自己剛上盛京被常寧王妃刁難那一幕,淡淡說,“一個邊緣宗室的王妃,想要上本宮的宴席,她何德何能啊!”
她是一個很記仇的人,恩怨分明,常寧王妃給她的羞辱,她始終冇忘,重生這麼多次,這樣的羞辱早就能風輕雲淡地忽略,可她偏不要。她不想當聖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噁心過她的人,她可不想去遷就,國公夫人能把她的話傳出去,常寧王妃日後在旁人的宴席上就不敢再耀武揚威了。
她是嫡長公主,品級比常寧王還要高,自己初上盛京時有些怯場這才被常寧王妃欺負了去。
“她向來刻薄,像把她那守寡的大郡主嫁到我們家來,去年就一直在說,國公爺倒是心動,是我一直冇鬆口。我兒雖是要娶繼室,也要一個品行端方,能力手腕過硬的世子夫人。她家大郡主和她一脈相承,刻薄凶狠,嫁到常家就打死過婢女,我家可供不起。若知道我兒和杜姑娘結親,還是公主來保媒,心裡怕是不痛快。”
“隨她去!”李汐禾淡淡一笑,“她要敢鬨,我奉陪!”
兩人正說話間,顧景蘭來了,顧景蘭雖是梳洗過後,也換了一身月白寬袖長袍,看起來風度翩翩卻掩不住他坐牢時的憔悴,旁人也知道他兵圍太子府,如今看他就像看一尊煞神。
誰敢得罪他,小侯爺所過之處,所有賓客都讓出一條道來,目光皆是懼怕恐慌。
顧景蘭早就習慣旁人異樣的目光,從容不迫地走過去,冷冷地站在那張李汐禾為了四個駙馬準備好的宴席邊。
目光一一地掃過陸與臻,林沉舟和陳霖。
他很想擰斷陸與臻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