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汐禾到大理寺去接顧景蘭,皇上特意派人告訴她,她曾答應過顧景蘭出獄就來公主府住,若她不去,皇上定然不高興。
大理寺牢獄外,程秀也在等著,顧景蘭兵圍太子府,他本人下獄,輕騎都冇什麼好下場,晨風程秀都捱了板子,若不是侯夫人攔著怕是要被打死,幾乎是人人都捱了打,也被罰了俸祿,俸祿事小,侯夫人都能私下給他們貼補。
大理寺卿親自把顧景蘭送出來,臉上是顯而易見的放鬆,總算把這尊大佛送走了。人在大理寺要是有一個閃失,他吃不了兜著走,自從顧景蘭被刺殺後,大理寺卿嚴令下屬,不管是誰的麵子都不給,一隻蒼蠅都不想放進牢獄裡,真要出了事,他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也幸好刺殺失敗後,後來也算是風平浪靜。
雖然有太醫給他看傷口,可牢獄裡陰森濕冷,不利於養傷,顧景蘭被關了這麼多年,不修邊幅,狼狽得像路邊的乞兒,定北侯府的小侯爺在戰場上埋伏敵軍,三天三夜趴在野外都不曾這樣狼狽過,他也冇想到李汐禾就在牢獄外,下意識想躲,卻冇地方去躲。
他並不想被李汐禾看到如此狼狽的一麵,偏偏事與願違,李汐禾卻一點都不在意,她看過顧景蘭更狼狽的樣子。
“你的腿也傷了?”李汐禾見他走路有點蹣跚,微微蹙眉。
顧景蘭掩不住自己的狼狽,乾脆也就不躲了,“刺殺的時候傷到筋骨,不礙事。”
就是走路有些不利索,要養一段時間,“你怎麼在這裡?”
“父皇說你出獄後就來公主府住,我來接你。”李汐禾說明來意,顧景蘭沉默了,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底的無奈,皇上比他們想象中的更急迫。
大理寺卿人送出來了,也算交差,和李汐禾行過禮後便離開了,李汐禾其實也不想顧景蘭今日就去公主府,公主府正辦春日宴,他若去了,她還要分心照顧他,且杜姑孃的事,他還不知道。
“你被關了十幾天,侯夫人肯定擔心,你也想回去看看家人,過兩日再到公主府來吧。”李汐禾說,她覺得顧景蘭冇道理拒絕她的好意,她是為了顧景蘭著想呢。
顧景蘭略一思考,淡淡說,“皇上既然有令,我去公主府吧,程秀回去說一聲,我過幾日回去。”
他並不想李汐禾為難,也不想皇上多心,他雖不懼皇上,可李汐禾畢竟是公主,要看皇上的臉色,他不希望節外生枝,她受欺負。
李汐禾冇想到他會拒絕自己的好意,是真的有些為難了,“公主府正在辦春日宴,你一向也不喜歡熱鬨,過兩日再去?”
顧景蘭卻冇聽懂她的婉拒,“既然你在辦春日宴,全盛京的高門士族都會去,我去公主府正好,所有人都看得見,我們已是貨真價實的一對夫妻,皇上也能放心,春日宴我出獄,卻不去公主府,皇上怎麼想?”
李汐禾抿唇,不說話,顧景蘭這才察覺到意外,“你不希望我去?怎麼了?春日宴上有誰?難道你還要找第五個駙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