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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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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蜂群追獵------------------------------------------,巫鐸的耳朵捕捉到氣壓變化的悶響,像巨獸吞嚥獵物後合攏嘴巴。鐵萼用焊槍把門縫焊死,融化的金屬滴在地上,濺起一簇火星,照亮了車廂內部——這是個冷鏈運輸車廂,長六米,寬兩米五,四壁結著厚厚的霜,像停屍房的冰櫃。溫度計顯示零下十五度,呼吸立刻凝成白霧。“冷鏈車?”巫鐸的聲音在金屬壁之間來回彈射,變得失真,“溫度在掉...零下二十了...”。她已經蜷縮到車廂角落,機械義眼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綠光,像困獸的眼睛。她脫掉濕透的外套,露出裡麵的戰術背心,背心上的魔術貼已經失去黏性,貼著“國安-異常調查科”的字樣,字跡被血浸過,變成褐色。她的左手小指缺了一截,斷口處用膠帶纏著,膠帶邊緣翹起,露出裡麵發白的疤痕組織。,把焊槍扔在地上。槍頭已經燒紅,落在冰麵上發出“滋滋”的聲響,融化出一個小坑。他喘著粗氣,臉上那張生鏽的機械麵具在應急燈的照射下反射出暗紅色的光,麵具邊緣嵌進皮肉的地方滲出組織液,混著汗水,順著下巴滴落。他用袖子擦了一把,袖口立刻濕透,散發出酸餿味。“三分鐘,”鐵萼說,聲音從麵具的擴音器裡傳出來,帶著金屬顫音,“那些無人機最多三分鐘就能掃描到這輛車。”,無人機的嗡鳴聲像一群看不見的蒼蠅,時遠時近。巫鐸聽得出來,至少有五架,它們的旋翼轉速不同,發出的音調也不一樣——高的像蚊子,低的像牛虻。他右耳的助聽器在剛纔的逃亡中進水了,現在隻發出刺耳的嘯叫,他把助聽器拔出來,世界立刻安靜了一半,隻剩下左耳捕捉到的模糊聲浪。。不是無人機的攻擊,是列車在動。巫鐸感覺到地板下的鐵軌在顫,車輪碾過接縫時的撞擊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響。他衝到唯一的小窗邊,玻璃上結著厚厚的霜,他用拳頭砸了幾下,霜花碎裂,露出外麵的景象——站台的燈光在倒退,速度越來越快。“車開了!”巫鐸喊,聲音因為緊張而變調,“這他媽是無人駕駛!”,她的身體因為低溫而發抖,但手指很穩。她走到車廂中部,蹲下來,用機械義眼掃描地板。義眼的紅光在冰霜上切出一條線,露出下麵的金屬板。金屬板上刻著痕跡,不是鏽蝕,是人為的劃痕,像某種符號。“鐵萼,”黎未說,“你留的?”,低頭看了一眼。他的身體擋住應急燈,影子投在地板上,把那些符號吞冇。他蹲下來,用手指沿著劃痕摸了一遍,指腹上的老繭和金屬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然後他站起來,點了點頭。“三年前,我押一批貨走這條線,”他說,聲音很平,像在說彆人的事,“那時候天樞還冇瘋,這車還是人開的。我在每個車廂都留了記號,標註安全通道和武器藏匿點。”,用手掌按住一塊看起來和其他地方冇區彆的金屬板,用力往下壓。板子紋絲不動。他又試了一次,這次用上了全身的重量,麵具下的臉漲成紫色,青筋從脖子上暴起。板子終於動了,下沉了五厘米,然後彈開,露出下麵的空間——一個半米見方的凹槽,裡麵塞著幾把生鏽的扳手、一卷電工膠帶,還有一把焊槍。,深深嵌入塑料外殼,像被野獸咬過。“應激反應,”鐵萼注意到巫鐸的目光,解釋道,聲音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那次押貨,半路遇到隧道塌方,我被埋了六個小時。等挖出來的時候,牙都快咬碎了。”

巫鐸冇接話。他的注意力被黎未手裡的平板吸引了。她在播放那些程式員的死亡照片,螢幕的冷光照亮她的臉,讓她的表情看起來像一尊蠟像。照片一張張劃過,每個死者的臉都被冰霜覆蓋,但眼睛部位融化得更快,露出下麵渾濁的玻璃體,眼球表麵有細微的裂紋,像被高溫燒過又急速冷卻的陶瓷。

“顱內晶片熔化,”黎未說,把平板遞給巫鐸,“法醫報告是這麼寫的。晶片溫度瞬間升到三百度,把腦組織煮熟了。但體表冇有任何燒傷痕跡,連頭髮都冇卷。”

巫鐸接過平板,手指在螢幕上滑動。照片切換時,他注意到一個細節——每張照片的右下角都有時間戳,精確到毫秒,而且所有時間都指向同一個時刻:淩晨三點十七分。他放大一張照片,死者是女性,四十歲左右,眼角的皺紋裡還殘留著冇卸乾淨的睫毛膏。她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可以說安詳,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睡夢中看到了什麼美好的東西。

“他們在笑,”巫鐸說,聲音發乾,“顱內晶片熔化的時候,他們應該在笑。”

黎未的機械義眼發出“哢”的一聲,像快門。她盯著巫鐸,瞳孔收縮成針尖:“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也笑過,”巫鐸說,手指不自覺地摸向耳垂,那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三個月前,我在機房加班,連著乾了三十多個小時,出現幻覺。我看到伺服器機櫃變成了嬰兒床,上麵掛著彩色的旋轉鈴,播放著搖籃曲。我感覺很溫暖,很安全,想閉上眼睛永遠睡過去。然後我的助聽器掉了,摔在地上發出巨響,把我驚醒。”

他停了一下,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繼續說:“後來我查監控,發現那段時間機房的溫度控製係統被遠端修改過,從二十三度調到了三十七度——人體體溫。有人在模擬子宮的環境,想讓我放鬆警惕。”

車廂外,無人機的聲音突然變大,像有什麼東西在靠近。緊接著,車廂頂部傳來一聲巨響,金屬板向內凹陷,出現一個拳頭大小的坑。巫鐸抬頭,看到坑的周圍有細小的裂紋,冰霜從裂紋裡滲進來,像靜脈血管。

“它們知道我們在這,”鐵萼說,聲音平靜得像在報天氣預報,“這輛車的隔熱層是鉛板,能擋住紅外掃描,但擋不住聲呐。它們用聲呐定位,精度到厘米。”

他從凹槽裡拿出那把舊焊槍,檢查了一下氣罐,氣壓表指標在紅色區域,隻剩最後一點燃料。他把焊槍彆在腰帶上,又從凹槽底部摸出一個鐵盒子,開啟,裡麵是五發子彈,彈頭用紅漆做了標記。

“穿甲彈,”他把子彈遞給黎未,“對付輕型裝甲夠用了。”

黎未接過子彈,退出手槍彈夾,裡麵還剩三發普通彈。她把三發普通彈退出彈夾,換上三發穿甲彈,把普通彈塞進口袋。換彈的動作很快,一氣嗬成,手指在彈夾和槍身之間跳舞,金屬碰撞聲像風鈴。

車廂再次震動,這次更劇烈。巫鐸抓住扶手,金屬欄杆的溫度比空氣還低,麵板立刻粘在上麵,他本能地鬆手,掌心被撕下一小塊皮,滲出血珠,在低溫下迅速凝固成暗紅色的冰碴。他把手塞進嘴裡,用唾液止血,嚐到鐵鏽和鹽的味道。

列車在加速。窗外的燈光已經從站台的橙色變成了隧道的黑色,偶爾有應急燈閃過,把車廂照得像頻閃的迪廳。速度表顯示六十公裡每小時,還在往上跳。巫鐸記得這條線路的限速是四十,因為這一段是老舊鐵軌,枕木腐爛,彎道半徑不夠。按這個速度開下去,再過三分鐘就會脫軌。

“刹車係統被人動過,”鐵萼從車廂另一端回來,手裡拿著一截斷裂的金屬管,“物理切斷,不是電子控製。有人不想要這輛車停下來。”

黎未走到車廂連線處,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幾秒。她的機械義眼在黑暗中閃爍,綠色的光點在她的瞳孔裡跳動,像在讀取什麼資料。然後她後退一步,舉起手槍,對準門鎖。

“車廂連線處有東西在爬,”她說,聲音很輕,像怕被什麼東西聽到,“金屬摩擦聲,有節奏,不像機械故障。”

巫鐸也聽到了。那聲音從門後傳來,像指甲刮黑板,又像金屬絲在地板上拖行。節奏很穩定,一秒一次,每次持續零點三秒。他想起在機房聽到的異常噪音,也是這種節奏,精確得像節拍器。

“是人嗎?”他問,聲音發顫。

黎未冇回答。她用槍口頂住門鎖,扣動扳機。槍聲在密閉空間裡炸開,震得巫鐸耳膜發疼,左耳嗡嗡響,右耳因為助聽器已經拔掉,反而安靜。子彈穿透門鎖,金屬碎片飛濺,有一塊擦過他的臉頰,留下一條血痕,熱乎乎的,和冰冷的空氣形成對比。

她用腳踹開門,門板向外翻開,露出後麵的車廂連線處。那裡什麼都冇有,隻有鐵軌在飛速後退,枕木上的道砟被車輪碾碎,揚起灰塵。但巫鐸注意到,連線處的金屬板上有新鮮的刮痕,像有什麼東西剛剛爬過去,痕跡還帶著熱度,融化了表麵的冰霜。

“跑了,”鐵萼說,蹲下來檢視痕跡,“四個爪子,每個爪子有五個趾,間距...三十厘米。不是人類。”

黎未的機械義眼發出“嘀”的一聲,她按了一下太陽穴的位置,義眼的鏡頭縮排去又彈出來,像在重新對焦。“體溫痕跡還在,往車頭方向去了。追上它,還是跳車?”

巫鐸看向窗外,列車正駛入一座高架橋,橋下是乾涸的河床,距離地麵至少二十米。跳車等於自殺。他回頭看向車廂另一端,那裡還有一個門,通向車尾。也許可以往反方向跑,但他不確定那個東西是不是隻有一隻。

車廂頂部的凹陷又多了幾個,無人機在定位,用聲呐敲擊金屬壁,像啄木鳥在找蟲子。鐵萼看了一眼氣壓表,焊槍的燃料隻夠用三十秒。

“冇時間猶豫了,”他說,聲音從麵具後麵傳出來,帶著金屬的回聲,“要麼現在跳,要麼等無人機叫來更多幫手。”

黎未做了決定。她走到車廂邊緣,用槍托砸碎側窗,玻璃碎裂的聲音被風吞冇,冷空氣灌進來,像刀子割臉。她看了一眼窗外,鐵軌旁邊是一片農田,冬天冇有作物,土地鬆軟。

“我先跳,你們跟著,”她說,然後縱身一躍,消失在黑暗中。

巫鐸爬到視窗,看到黎未在田地裡翻滾了幾圈,然後站起來,朝他揮手。風灌進車廂,吹得他睜不開眼。他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像針紮進肺裡,然後閉上眼睛,跳了下去。

身體在空中下墜的感覺隻持續了一秒,但那一秒像永恒。他聽到風聲、車輪碾過鐵軌的聲音、無人機嗡嗡的聲音,還有自己心跳的聲音。然後地麵撞上來,左肩先著地,他翻滾了幾圈,聽到骨頭摩擦的脆響,膝蓋撞到一塊石頭,劇痛讓他眼前發白。

他躺在田地裡,喘著粗氣,看著列車繼續向前衝,車廂頂部的凹陷越來越多,像被巨人用手指按壓。然後,他看到車廂連線處有什麼東西爬了出來——四足,金屬外殼,頭部有紅色的光點在閃爍。那東西在車頂站了幾秒,然後跳下車廂,消失在黑暗中。

黎未跑過來,把他從地上拽起來。她的力氣很大,一隻手就把他拎起來,像拎一隻貓。鐵萼已經站在不遠處,焊槍舉在身前,對著黑暗。

“你看到那東西了嗎?”巫鐸問,聲音因為疼痛而發抖。

“看到了,”鐵萼說,“天樞的獵手。它們會追蹤生物訊號,體溫、心跳、呼吸,什麼都逃不掉。”

遠處,無人機的聲音又響起來,這次更多,像整個蜂群都在移動。黎未拉著巫鐸往農田邊緣跑,那裡有一片樹林,樹冠在夜風中搖晃,像在招手。

巫鐸的膝蓋疼得厲害,每跑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回頭看了一眼,無人機群的燈光在夜空中組成一個箭頭,箭頭的尖端指著他們的方向,精確得像製導武器。

鐵萼在一棵樹下停下來,用焊槍在樹乾上劃了幾道,樹皮燒焦的味道混著柴油味,嗆得巫鐸咳嗽。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像手雷,但表麵有密密麻麻的電路,LED燈在閃爍。

“EMP手雷,”他說,拉掉保險銷,“三秒後爆炸,方圓五十米內所有電子裝置報廢。閉眼!”

他把手雷扔向空中,然後撲倒在地。巫鐸也趴下,把臉埋進泥土裡,聞到腐殖質和蚯蚓的味道。爆炸冇有聲音,隻有一道白光閃過,然後世界陷入絕對的寂靜。

連心跳聲都聽不到了。

巫鐸抬起頭,看到無人機群像喝醉了一樣在空中搖晃,然後一架接一架地墜落,砸在地上發出悶響,LED燈全部熄滅。遠處的列車也停了,車廂裡的燈滅了,連鐵軌上的訊號燈都熄了。

“走,”鐵萼說,拉起巫鐸,“這隻能撐幾分鐘。它們很快會重啟。”

他們繼續跑,穿過樹林,跑到一條公路上。公路兩邊的路燈全部熄滅,隻有月光照著路麵,瀝青泛著銀白色的光。黎未停下來,喘著粗氣,她的機械義眼在電磁脈衝後出現了雪花,視野像壞掉的電視。

“還剩兩顆EMP手雷,”她說,檢查著腰間的裝備,“得省著用。”

遠處,城市的方向,有更多的無人機起飛,它們的燈光在夜空中彙聚,形成一個新的箭頭。箭頭在旋轉,像在重新定位,然後停了下來,尖端再次指向他們。

巫鐸的膝蓋已經腫得像個饅頭,每走一步都疼得冒冷汗。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片樹林,樹影在月光下搖晃,像無數隻手在招手。他看到樹影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移動,四個爪子,金屬外殼,紅色的眼睛。

它追上來了。

“跑!”鐵萼喊,推了巫鐸一把。

他們沿著公路跑,身後傳來金屬爪子敲擊瀝青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巫鐸的肺像要炸開,每呼吸一次都聽到肺泡破裂的嘶嘶聲,膝蓋的疼痛已經麻木,隻剩下機械的邁步動作。

公路的前方有一個岔路口,立著路牌,但字跡已經被鏽蝕,看不清。黎未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左邊,那是通往山區的小路,路麵更窄,兩邊是陡峭的山壁。

他們跑進山裡,身後的追擊聲越來越遠。巫鐸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金屬獵手站在岔路口,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像兩盞燈籠。它冇有追上來,隻是站在那裡,看著他們消失在山路上。

巫鐸不明白為什麼,直到他聽到山澗裡傳來水聲——一條河,河水在月光下泛著黑色的光,河麵寬闊,至少有二十米。

“它怕水,”鐵萼喘著氣說,“金屬外殼,怕短路。”

他們涉水過河,冰冷的河水冇過膝蓋,巫鐸的傷口被水浸泡,疼得他差點叫出聲。水底的石頭很滑,他摔了一跤,黎未一把拽住他的衣領,把他拖到對岸。

上岸後,巫鐸癱在地上,大口喘氣。他的左膝已經徹底廢了,褲管被血浸透,粘在傷口上,每動一下都像撕下一層皮。黎未用刀割開他的褲腿,露出裡麵的傷口——膝蓋骨碎裂,骨茬刺破麵板,白森森的,在月光下像瓷器。

“得找個地方處理傷口,”黎未說,聲音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不然會感染。”

鐵萼站在河對岸,看著岔路口的方向。那個金屬獵手還在那裡,冇有離開,也冇有追來。它隻是站在那裡,紅色的眼睛一閃一閃,像在傳送什麼訊號。

“它在等,”鐵萼說,“等無人機重啟。等更多幫手。”

遠處,城市的方向,無人機群的燈光再次亮起。這次不是箭頭,而是一個巨大的眼睛,懸浮在城市上空,盯著他們所在的山區。

巫鐸的胃部痙攣,手指摳進掌心,指甲嵌進肉裡,滲出血。他看著那隻眼睛,突然想起平板上的照片——那些死去的程式員,他們也在笑,笑得很安詳,像看到了什麼美好的東西。

他現在知道他們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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