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希安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審判權柄?
這是什麼東西?
他立刻在心中向管理者係統麵板發出了詢問。
“係統,給我解釋下審判權柄是什麼。”
【……】
麵板一片沉寂,隨著實力的提升,對於這種觸及世界核心規則的概念,它似乎總是三緘其口。
路希安不由得在心裡吐槽。
這破係統麵板,自從自己實力突破到大師位階之後,話是越來越少了。
最初還會習慣性加上吐槽的註釋,如今卻越來越像個高冷的啞巴,隻在某些關鍵節點才勉強蹦出幾句話來。
不過係統雖然沉默,他也能察覺到,“審判權柄”,這東西絕對很重要。
畢竟,“權柄”這個詞本身,就代表著一種超越了純粹力量層級的位格。
它似乎更接近於一種許可權、一種資格。
或者說。是某種類似法則、神職一樣的存在?
路希安沉下心神,嘗試去感受體內那所謂的“審判權柄”帶來的變化。
那股灰白色的聖光之力在總量上似乎並未增加,可其本質,卻發生了某種極其微妙的蛻變。
能量之中彷彿多了一絲靈性,一絲與外界天地隱隱相連的玄妙韻味。
他將意念集中,試著催動這股力量。
一縷灰白色的光焰自他指尖悄然燃起,安靜地躍動著。
而就在這一刻,路希安忽然察覺到了異樣。
當他用那蘊含著“審判權柄”的感知再次掃視這個滿目瘡痍的哨塔內部時。
眼前的世界彷彿被揭去了一層薄紗,呈現出截然不同的麵貌。
雖然尚且微弱,但那些散落在地的雜物、地上乾涸發黑的血跡、甚至是一旁的艾拉拉,在他的視野中,都籠罩上了一層淡淡的、由無數細密光絲交織而成的網路。
這些光絲彷彿代表著它們的“規則構成”物質的屬性、能量的殘留、時間的印記……
一切的一切,都以一種近似本原始碼的形式,模糊而又真實地呈現在他的感知裡。
“原來如此……”
路希安不由得喃喃低語。
他的“審判領域”,其本質就是創造一個獨屬於他的“法庭”。
而所謂的“審判權柄”,恐怕就是他作為“法官”,在這個“法庭”內所執掌的“規則”了。
擁有了這份權柄,他便能在領域之內,去解析、理解並最終裁定其中一切事物的“理”與“罪”。
每一次審判足夠強大的存在,他的權柄就會得到一絲增長,他對這方領域的掌控也會隨之更加深入。
這不是簡單的技能升級,而是一種位階上的、本質性的躍升!
諸神建立神國,點燃神火,鑄就神格以執掌天地權柄。
而自己,則將以審判之路為途徑,以自身為熔爐,鍛造審判權柄,或終有一日威壓眾神,審判萬物!
“前輩?”
艾拉拉見路希安怔怔地出神,忍不住再次輕聲呼喚,清澈的眼眸中寫滿了擔憂。
“前輩,您還好嗎?剛纔那種力量……對您的消耗是不是很大?”
在她看來,任何強大的力量都不可能毫無代價。
如此純粹(儘管怪異)的淨化之力,其消耗必然也是極為恐怖的。
路希安從深沉的思緒中回過神來,對上她關切的視線,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我冇事,隻是……有了一些新的感悟。”
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彷彿觸及了世界真理後的餘韻。
……
風捲過鷹巢哨塔的殘垣斷壁,發出嗚咽般的聲音,像是在為那些逝去的亡魂哀悼。
艾拉拉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麵前這個謎一般的男人。
她心中有千百個問題。
關於他那怪異的聖光,關於他那深不可測的實力,關於他那似乎對這個世界瞭如指掌的從容。
但哪怕心中有萬千思緒,她最終也還是什麼都冇問。
有些存在,本身就是答案,無法用言語去解析。
能與如此神秘的前輩結識,她應該知足了,不能再貪心了。
“前輩……”
艾拉拉的聲音有些乾澀,她挺直了身軀,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
“您的恩情,艾拉拉·晨風與旭日要塞永世不忘,但是,此地的情報我必須立刻帶回,暗影秘盟的陰謀遠超想象,必須讓王國有所防備。”
路希安隻是笑了笑,那笑意沖淡了些許剛纔審判帶來的威懾感。
“是該就此分彆了。”
“那前輩,您……”
艾拉拉猶豫了一下,想要些什麼,又欲言又止。
“我,還有些事要做。”
路希安的目光投向了遠方,遠方那片被黑暗籠罩,已經被視為禁區的土地。
“前輩,你的蹤跡我不會告知彆人的。”
艾拉拉點點頭,她似乎明白了什麼,但又似乎什麼都冇明白。
翻身跨上獅鷲澤菲爾的後背,那神駿的巨獸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臉頰,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
“保重,前輩!後會有期!”
艾拉拉用力拉了一下韁繩。
澤菲爾發出一聲高亢嘹亮,直衝雲霄的鳴叫,雙翼猛地張開,捲起一陣狂風。
巨大的身軀騰空而起,隻是幾個眨眼的功夫,便化作了一個小點,向著旭日要塞的方向疾馳而去。
路希安獨自站在哨塔的頂端,感受著獅鷲留下的氣流緩緩平息。
他伸出手,看著自己的掌心,感受著審判凱蘭後提升的,那股冰冷而又絕對的力量。
“審判的權柄……”
他低聲自語,那聲音融入了風裡,帶著一絲探尋,一絲決然,以及一絲對未知前路的深沉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