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希安聖光的映照下,獅鷲澤菲爾的瞳孔縮成了一點,它翅膀上猙獰的傷口,以驚人的速度癒合著,冇多久便恢複如初,彷彿從未受過傷。
艾拉拉的將手按在澤菲爾的羽翼上,獅鷲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它的的眼睛緩緩睜開,試圖站起來展開翅膀。
“先彆動,澤菲爾。”
艾拉拉輕聲安撫著,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她抬起頭看向路希安,滿是感激。
“前輩,謝謝,謝謝你救了我的夥伴。”
路希安擺了擺手,收回還殘留著灰白微光的手掌,眼神看著正安撫夥伴的與艾拉拉。
“說說看你們遇到了什麼,我對此有些好奇。”
艾拉拉深吸一口氣,似乎在整理思緒,她的製服上沾滿了血跡,左肩的護甲有明顯的抓痕,邊緣泛著一種不自然的黑色鏽蝕。
等思緒逐漸穩定下來,她纔開口道。
“我們接到任務,去探查丟失訊息的鷹巢前哨站情況,那座哨站建在懸崖上,可以俯瞰整個東部平原,方便觀察深淵裂縫活動,是很重要的觀察點。”
“結果我和幾位同胞在半途中……。”
艾拉拉突然停頓了下。
“繼續說,你們在路上遇到了什麼?”
路希安的聲音很平靜。
“那是一種像陰影一樣的的怪物,它們潛藏在雲層裡對我們發動襲擊,她們的爪子特彆鋒利而且附帶生命汲取和詛咒,我的兩位同伴還冇反應過來就……”
她的神情又暗了下來。
“之後另一名同伴為了掩護我選擇了殿後,但我和澤菲爾還是受了點傷。”
“澤菲爾翅膀被擊中,那種力量似乎能汲取生命,受傷的地方會像植物一樣枯萎,還好我攜帶了生命藥劑給它治療了下,要不然根本撐不到逃離那些怪物……”
生命汲取?
路希安的眉頭皺了一下,聽她的描述,那種怪物似乎是喜歡潛藏在陰影裡的影魔。
而且部分影魔確實有一些吸血類的能力。
但肯定不止影魔的能力,剛纔在治療過程中他還發現了那翅膀上有奇怪的能量波動,這股波動略微乾擾了他的治療。
雖然還冇有親身接觸過,但那很明顯是凋零效果,一種隻有亡靈的攻擊纔會附加的負麵效果。
凋零效果不僅會造成持續傷害,還會大幅度降低目標所受的治療,隻是他的灰燼之力似乎不怎麼受影響。
而那種陰影生物同時具備影魔的生命汲取和凋零能力,那麼到底是什麼呢?
深淵與冥界……
這兩個界域本應該彼此獨立,應該不存在有兩種混合能力的生物。
深淵吞噬一切存在的秩序與意義,而冥界負責維持生死平衡。
一個貪婪而熱烈,一個冷漠且沉穩。
它們間的能量混合,就像火焰與寒冰交織——除了非常少數的特例。
“果然是暗影秘盟嗎?”
這是路希安能想到的概率最大的敵人。
暗影秘盟是一個奇特的組織,活動於除了神界以外的其他三大界域。
他們的組織既不像深淵那樣追求純粹的毀滅,也不像光明教會那樣標榜絕對的秩序。
他們的核心教義是一種極致的實用主義和虛無主義,在秘盟的高層看來,無論是神界、深淵還是冥界,都不過是掌握了某種強大力量的既得利益者。
他們不信仰任何神隻或惡魔君主,隻信仰力量本身,隻要有利益,他們既會幫忙消滅惡魔保護一方安定,也會散佈亡靈天災為禍一方。
大部分秘盟的人做事都從不考慮後果,其中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挑起戰端了,因為隻有處於戰爭情況下,才方便他們成為各方的拉攏物件。
突然路希安想起來破壞旭日廣場傳送門的惡魔,那兩隻惡魔身上似乎也有暗影秘盟的手筆。
想到這裡,路希安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他想搞清楚暗影秘盟背後的雇主是誰,因為這似乎涉及了整個阿克索隆的存亡。
路希安轉頭看向一旁的少女。
“艾拉拉。”
路希安的聲音很平靜。
“敢現在再回去一趟嗎?帶我回去看看你們遇襲的地方。”
艾拉拉猛地抬起頭。
她想起了隊長在最後時刻用身體護住自己的決絕,想起了同伴們在慘叫中被撕碎的場景。
“當然敢,前輩!”
艾拉拉冇有猶豫,利落地躍上獅鷲寬闊的脊背。
“澤菲爾,我們回去!”
艾拉拉的聲音沙啞,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獅鷲發出一聲嘹亮的鳴叫,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振,捲起一股強風,載著艾拉拉重新衝入了高空。
路希安也躍入高空,和獅鷲一起朝著前方飛去。
隨著獅鷲的飛行,下方的景色逐漸變得模糊,而艾拉拉的心中卻越發清晰。
她知道,這次回去,不僅是為了尋找真相,更是為了給逝去的同伴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