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騎士??
“好像隨機了個不對勁的職業出來”
路希安用那雙暗紅色的、爬行動物般的豎瞳死死盯著麵板上那三個流光溢彩的金色大字。
聖騎士是什麼?
那是神界秩序與純潔之光的代行者,是光明教會的中流砥柱,是與深淵和一切邪惡不共戴天的死敵。
他們的力量源於對神隻堅定不移的信仰,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秩序源律的具象化體現。
而惡魔是什麼?
是混亂與毀滅源律的衍生物,秩序側的天敵。
惡魔的靈魂本質就是為了吞噬和毀滅,他們的血液裡流淌著對聖光最原始、最深刻的憎恨與排斥。
“係統,你是不是給我搞錯了?”
麵板毫無反應,隻是忠實地顯示著結果。
正當路希安準備繼續檢視麵板的時候。
一種突如其來的、源自血脈最深處的悸動,猛然貫穿了他的全身!
嗡——————
那不是聲音,而是一種超越了聽覺的共鳴。
整個哀嚎荒原那滾燙的暗紅色大地,彷彿變成了一麵巨大的戰鼓,被一隻無形巨手擂動。
一股低沉、蒼涼、充滿了無儘暴虐與毀滅**的意誌,如同風暴般掃過平原的每一個角落,粗暴地灌入每一個深淵生物的腦海。
【……甦醒……】
【……集結……】
【……戰爭……】
冇有複雜的語言,隻有最純粹、最原始的命令,如同烙鐵般印在他的靈魂之上。
這是來自這片土地統治者的強製征召,是深淵領主對其子民的絕對號令。
路希安那矮小的劣魔之軀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這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混雜著興奮、嗜血與狂熱的本能反應。
他感覺到自己血管裡那汙濁的惡魔之血正在沸騰。
一種想要撕碎、想要毀滅、想要將一切納入混沌的**,正從基因層麵瘋狂地滋生、蔓延。
他用儘了全部的精神力,才壓製住這股源自本能的衝動,保持了一絲清明。
“深淵征召”他的心中一沉,“這麼快就要來了嗎?”
環顧四周,原本死寂的哀嚎荒原,瞬間“活”了過來。
遠處的骸骨山腳下,一個個黑漆漆的洞穴裡,爬出了成千上萬和他一樣的劣魔。
它們瘦小、敏捷,發出“吱吱嘎嘎”的尖銳叫聲,如同黑色的潮水,朝著同一個方向湧去。
天空中,醬紫色的雲層被撕裂,成群結隊的、如同巨大蝙蝠般的飛行惡魔“弗洛魔”,尖嘯著掠過,它們的翅膀扇動著焦臭的熱風。
更遠的地方,大地在震顫,一隊隊身材高大、手持各式粗糙武器的角魔,邁著沉重的步伐,彙入了大軍之中,每一步都在滾燙的地麵上留下一個淺坑。
偶爾,還能看到幾頭體型龐大如小山般,由無數燃燒著魔焰的岩石組成的地獄火,被更強大的惡魔用驅趕著,發出沉悶的嘶吼。
無數的惡魔,從荒原的各個角落裡湧現出來,形成了一股勢不可擋的、混亂而又目標一致的洪流。
這就是深淵的軍隊——充斥著毀滅**的惡魔大軍。
路希安在深淵意誌的控製下,也被裹挾在這股洪流之中。
他身不由己地跟著大流,朝著那意誌傳來的方向前進。
必須時刻保持警惕,用自己那還算敏捷的身手,躲避著身邊那些比他高大、比他強壯的同類的踩踏。
在這裡,弱小就是原罪,被同類無意中踩死,連當炮灰的資格都冇有。
路希安抬起頭,看向那意誌傳來的、也是所有惡魔前進的方向。
在遙遠的地平線上,空間本身彷彿正在被撕裂。
一道巨大無比的、彷彿貫穿了天地的裂隙,正緩緩張開。
裂隙的邊緣燃燒著慘綠色的次元火焰,內部則是深邃無垠的、不斷旋轉的混沌星雲。
那是一座通往其他世界的“深淵之門”路希安的看著那道裂隙,又看了看周圍這無窮無儘的惡魔大軍,知道了自己所處的劇情時間。
“看樣子目前時間應該是阿克索隆的淪陷之前了。”
阿克索隆,一個夾在深淵與主世界阿納瑞爾之間的小型半位麵。
它就像是兩個巨大板塊夾縫中的一個脆弱氣泡,是主位麵的凡人世界抵禦深淵入侵的第一道防線。
在《埃瑟瑞爾》遊戲的正式劇情開始前大約五十年,由深淵第666層,血肉熔爐的領主,一位強大的半神炎魔君主,發動了一場針對阿克索隆的全麵入侵。
這場戰爭持續了數年,最終以阿克索隆的徹底毀滅和被深淵吞噬而告終。
而這一事件,正是遊戲主線劇情開始的真正導火索。
正是因為失去了阿克索隆這個緩衝地帶,深淵的大軍才得以長驅直入。
第一次徹底將戰火燒到了埃瑟瑞爾大陸的本土,拉開了長達數百年的,秩序與混亂陣營的,全麵戰爭序幕。
路希安當初在設計這段背景故事時,隻是在文件裡輕描淡寫地寫下了一句:
“無數低等惡魔作為炮灰,被投入了阿克索隆的戰場之中,為後續精銳部隊的登陸掃清了障礙。”
而現在,他自己,就成了那句描述中,無數低等惡魔炮灰”的一員。
“草”(一種植物)
一句簡潔而精辟的、來自地球的國粹,完美地表達了他此刻的心情。
不僅穿越成了深淵裡最底層的劣魔,還正好趕上了遊戲劇情開始前最慘烈、炮灰死亡率最高的一場前哨戰。
地獄開局就算了,甚至還冇練級就被拉去填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