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低語沼澤。
路希安聽完了灰燼惡魔斷斷續續的敘述,從中拚湊出了整個事情的脈絡,他站起身不由得說道。
“在深淵這種崇尚暴力的環境裡,一個動腦子的魅魔比十個冇腦子的炎魔都難纏。”
“主宰……我們要去救巴爾托統領嗎?”
趴在地上的灰燼惡魔小心翼翼地問道。
“救?當然要救。”
路希安嘴角勾出一抹笑意,內心對這個結果並不算很憤怒。
“巴爾托這個蠢貨雖然把自己陷進去了,但至少把這一波怪拉住了。”
原本,路希安還在頭疼要是這些督軍分散在各地,逐個擊破不僅浪費時間,還容易讓深淵加快支援,導致後續封印裂隙的計劃失敗。
現在好了。
多虧了巴爾托的自作聰明,疫魔、影魔,甚至還附贈了一個重量級的魅魔,全都聚在了一起。
他們在審問巴爾托,試圖從他嘴裡撬出灰燼之力的秘密,這意味著在他死之前,這幾個傳奇督軍都不會分散開。
“該出擊了!”
路希安一道無形的精神波紋瞬間覆蓋了整個低語沼澤。
正在營地裡操練新兵的薩洛克猛地抬頭,眼中的灰色火焰熊熊燃燒。
正在實驗室裡和菲娜一起分析資料的卡爾推了推眼鏡,感受到一股灼熱。
甚至遠在數十公裡外的索拉克斯,也感到了一陣心悸。
路希安的聲音通過精神連結,直接響徹在每一個宣誓效忠“灰色黎明”的生物腦海中。
“全軍開拔,目標:疫病尖塔!”
“既然他們想知道灰燼的秘密,那我就親自上門,給他們指導指導。”
……
行軍的速度比想象中要快。
當路希安率領的大軍壓境疫魔控製的邊界時,那裡的疫魔守衛甚至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這不是一場常規的深淵戰爭。
通常,深淵的戰爭就是亂糟糟的互毆,兩撥人流一次對撞然後分勝負。
但今天,出現在地平線上的軍隊,安靜得可怕。
直到一波隕石劃破天幕的尖嘯聲,成為了這場突襲最完美的開場白。
那並非普通的隕石,而是被包裹著幽綠火焰的戰爭機器——地獄火。
它們拖著長長的尾焰,精準地砸向了這座的惡魔據點外圍。
“轟——!”
大地的震顫甚至傳導到了深埋地下的根基,隨著岩石崩裂的巨響,那些龐大的惡魔從撞擊坑中搖晃著站起。
“為了吾主!為了灰燼的榮耀!把他們碾成渣滓!”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穿透了爆炸的煙塵。
狂夯,這位擔任先鋒的角魔,一馬當先地撞進了疫魔們的防線。
在他身後,是同樣被灰燼之力洗禮過的【灰燼先鋒】。
這些惡魔大多保留著原本的種族特征,但眼眸中無一例外都燃燒著冷靜而狂熱的蒼白火焰。
他們保持著驚人的紀律性組成鋒矢陣,輕易的撕開了外圍防線。
與之並肩衝鋒的,則是成群結隊的地獄犬。
它們敏捷地穿梭在灰燼先鋒的腳邊,專門撲咬那些試圖吟唱咒語或逃跑的疫魔。
“那是……那是什麼鬼東西!我的毒霧!為什麼我的毒霧不管用!”
一名疫魔施法者驚恐地尖叫著。
他成功釋放了他引以為傲的腐蝕毒雲試圖腐蝕一馬當先灰燼先鋒,但那毒雲在接觸到那些衝鋒的惡魔身上,卻突然顯現一層灰白色的光暈,就像是碰到烈焰的冰塊,瞬間消融殆儘。
那足以讓普通惡魔皮肉潰爛的瘟疫法術,打在灰燼先鋒的盔甲上,僅僅激起了一陣無害的青煙。
路希安站在遠處的一座孤峰之上,淡漠地俯瞰著腳下這片沸騰的戰場。
“瘟疫這種東西可剛好被聖光剋製。”
他在心中默默評價道。
疫魔的力量源於腐朽與病毒,本質上是生命力的扭曲形式,而灰燼之力,包含了聖光的淨化特性,對於這種依靠不潔生命力維持的法術,剛好形成剋製。
“滋滋,彙報你的情報”
路希安微微側頭,看向蹲伏在他腳邊陰影裡的一隻小怯魔。
滋滋,這隻原本膽小如鼠的怯魔,如今依然保持著一副猥瑣的體態,但他身上的兩把染血的利刃,無不昭示他是一個危險的刺客。
作為【燼影行者】的首領,他現在可是路希安麾下的情報頭子。
“是……是的,至高無上的主人。”
滋滋搓著手,標誌性的尖嗓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和邀功。
“根據探查,那三位督軍那個最大的堡壘裡,他們在那已經待了兩天了,絕對冇有離開過!”
路希安點了點頭,的豎瞳中符文流轉,那是審判之眼在解析戰場的資料。
“很好。巴爾托呢?”
“還在裡麵……不過,那個魅魔督軍好像正在折騰他,還挺慘的。”
滋滋縮了縮脖子。
“不過我可以確定,他目前還冇有生命危險。”
“那讓他多吃點苦頭也好,算是給他長個記性。”
確定了巴爾托的狀況,路希安繼續下達後續作戰指令。
“通知索拉克斯,側翼的包抄可以收網了。”
與此同時,戰場的側翼。
怒焰堡壘的新編惡魔軍團,在幾名原巴爾托心腹的帶領下,正配合著黑暗精靈遊俠們進行無聲的收割。
雖然不少普通惡魔還冇完成灰燼洗禮,但在一些完成洗禮的頭領的帶領下,依然展現出了令人驚訝的默契。
而此時的索拉克斯身負長弓,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在戰場的邊緣遊走。
作為傳奇階的遊俠統領,他的每一箭都精準地釘死一名卓越級以上的惡魔。
“這就是那個男人的軍隊嗎……”
戰鬥的間隙,他看著遠處那群如狼似虎的灰燼先鋒,如果和這種敵人與之為敵…
索拉克斯搖了搖頭,驅散了腦海中的雜念。
無論如何,現在他們是盟友,
“所有人聽令!注意封鎖的方向,隻留西側缺口”
他低聲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