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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音落下不久,屋內竟又響起了令人麵紅耳赤的喘息。
陸沉淵像個不知饜足的毛頭小子,不知疲倦。
沈灼站在門外,一動不動。
山裡的夜風寒涼刺骨,她卻感覺不到冷,也感覺不到痛。
翌日,日頭已升得老高,楚秀的房門卻依舊緊閉。
沈灼獨自坐在院中,看著陸沉淵輕車熟路地在灶間忙碌,熬粥、炒菜,動作熟練得彷彿已做過千百遍。
最後,他親自端著一碗羹湯送到屋內,語氣是沈灼從未聽過的溫柔繾綣:
“秀秀,起來吃點東西。”
沈灼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放在這日頭下反覆炙烤,焦枯欲裂。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喉頭的哽咽走到剛從阿秀房裡出來的陸沉淵麵前。
聲音因一夜未眠變得沙啞:
“陸沉淵,我們什麼時候離開?”
這是她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
陸沉淵臉上掙紮,剛想說什麼。
楚秀扶著門框走了出來,眼波間自帶一股風流媚意。
“陸大哥,本來該是我來下廚的招待沈姑孃的!”
說完,她俯下身,假意要去拾取灶邊的柴火,衣領隨著動作微微敞開。
胸口那一大片曖昧的紅痕,撞入沈灼眼中。
陸沉淵的目光也觸及那片痕跡,猛地彆開臉,耳根卻不受控製地紅了。
他定了定心神,沉聲道:
“我傷勢未愈,此地也頗為安寧。其他的事暫且放一放吧。”
輕飄飄的幾個字,沈灼的所有期待灰飛煙滅。
她,徹底死心了。
沈灼眼神落向牆角那柄蒙塵的赤煉。
即便要與陸沉淵一刀兩斷,她也無法眼睜睜看著赤煉靈性就此泯滅。
在離開前,決定重鑄赤煉。
村中物資匱乏,她需要特定的礦物和木炭。
楚秀得知後,指明瞭一個方向。
果然,在一處礦坑發現了幾塊品相不錯的螢石,正是所需的關鍵輔料。
她剛把螢石放入懷中時,幾名村民氣勢洶洶地圍了上來!
為首的壯漢指著她,怒目而視。
“村裡祭祀山神的聖石接連丟失,原來是你這個外鄉人在搞鬼!偷我們的東西!”
“這不是聖石,這是螢石,是鍛造材料。”
“胡說!我們祖輩都認得這是山神眼淚!抓住她!”
推搡之間,沈灼懷中的螢石掉落在地,更坐實了罪名。
混亂中,不知誰推了她一把,腳下一滑,整個人從礦坑邊緣滾落下去!
“啊!”
尖銳的碎石劃破了她的衣衫和麵板,右腿撞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劇痛鑽心。
陸沉淵和楚秀匆匆趕來。
楚秀隻看了一眼,便捂住嘴驚呼:
“天哪!沈姑娘你怎麼能偷我們祭祀用的聖石呢?這可是會觸怒山神,帶來災禍的!”
她轉向陸沉淵,淚眼汪汪:
“陸大哥,可能姐姐不是故意的,但村裡的規矩不能壞啊”
沈灼仰著頭,望著他。
心裡可悲地存著一絲微末的期待。
哪怕,他隻是先下來看看她的傷
可陸沉淵眉頭緊鎖,沉聲道:“阿灼,你先把聖石交出來,給村民們道個歉。至於處罰…我會向村長求情,從輕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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