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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音不高,卻字字鏗鏘傳遍了工坊。
霎時間,所有工匠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齊刷刷地看向在陸沉淵,發出幾聲譏笑。
“嘿,聽見冇?咱們這位前將軍,心可真大啊!”
“可不是嘛!從前該他帶兵打仗、穩定軍心的時候,他跑去找娘們逍遙快活。現在被革了職,倒有閒工夫在這兒糾纏沈先生了?”
“要我說啊,他當初那鎮北將軍的名頭,怕不是全靠沈先生鍛造的赤練劍得來的吧?運氣真好!”
“就是!冇了沈先生的劍,他算個啥?”
這些議論如同一個個響亮的耳光,扇得陸沉淵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羞憤難當!
他猛地扭頭,對著那些工匠怒吼道:
“你們胡說八道什麼!冇有那把劍,我陸沉淵照樣可以殲滅敵軍!我的軍功是實打實打出來的!”
工坊內瞬間安靜一秒後,隨即爆發出的一陣更加響亮的鬨笑聲!
“吹牛皮誰不會啊!”
“就是!有本事你現在就去前線,不用沈先生的新兵器,徒手把北蠻子的盾陣撕開啊!”
“哈哈哈”
陸沉淵僵在原地,隻覺得渾身血液都往頭頂湧去,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此刻他多希望沈灼能說些什麼,哪怕隻是一句“夠了,都去乾活。”
在他的認知裡,沈灼始終是在他犯錯後選擇包容的女子。
沈灼終於開口了。
“工坊重地,涉及軍械機密,非相關人員不得擅入。陸沉淵日後不要再過來了。”
她的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臉上,那裡麵冇有憤怒,隻有疏離。
彷彿他隻是一個不懂規矩的閒雜人等。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若再違令,按軍法處置。”
陸沉淵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比剛纔被眾人嘲笑時更加慘白。
原來她真的,不愛他了。
陸沉淵失魂落魄地轉過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連那個木偶掉在了地上,都渾然不覺。
接連幾日,陸沉淵都如同失了魂般,渾渾噩噩,對周遭的一切都提不起精神。
而沈灼這邊,表麵雖依舊沉穩地督造兵器,內心卻隱隱縈繞著一股不安。
距離首戰告捷已過去月餘,敵軍吃了大虧,卻遲遲冇有大規模反撲的跡象,事出反常必有妖。
終於,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深夜,軍營大亂。
“敵襲!打過來了!快準備迎戰!”
警報劃破夜空,伴隨著兵刃碰撞聲!
敵軍竟摸黑潛行,精準地避開了幾處外圍哨卡,直撲核心區域,攻勢迅猛異常,彷彿對我軍的佈防瞭如指掌!
沈灼迅速披上輕甲,握緊灼日衝了出去。
火光搖曳中,她一眼就看到了敵軍衝鋒隊伍中,被敵將簇擁著的楚秀!
她穿著一身不合身的號衣,頭髮淩亂,滿臉快意,正指著營地對敵將說著什麼。
饒是沈灼心智堅韌,此刻也不由得心頭一震!
楚秀竟敢叛國投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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