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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一旦生出,就變得無比強烈。
陸沉淵緊緊攥住了拳頭,朝著沈灼的工坊走去。
而此時沈灼忙的腳不沾地,對著一堆待檢驗的部件,與幾位工匠快速交代著細節,額角滲著細密的汗珠,神情專注。
首戰告捷意味著新兵器需要大規模地投入生產。
就在這時,蕭煜緩步走了進來。
他並未打擾,隻是在一旁靜靜看了一會兒,看著她舊傷未愈又添新痕的手。
“沈參讚,戰事雖緊,也需顧及自身。你這手”
沈灼聞聲抬頭,見是蕭煜,立刻收斂了所有的疲憊。
“世子殿下放心!兵器量產的計劃我已擬定,工匠人手也已調配妥當,絕不會耽誤軍情。”
她以為蕭煜是在敲打她,提醒她時間緊迫。
蕭煜被她這公事公辦的回答噎了一下,看著她下意識的防備,心中莫名生出淡淡的失落。
在這微妙的間隙中,工坊門口的光線一暗。
陸沉淵拄著一根木棍進來,目光越過蕭煜,落在沈灼身上。
手上緊緊攥著一個瓷瓶,這時參戰後求來的一份金瘡藥。
他走到沈灼麵前,將瓷瓶遞過去,聲音有些乾澀:“阿…沈參讚,你的手用這個藥,效果很好,你”
沈灼甚至冇有去看那藥瓶,微微側過頭:“多謝好意,不必了。”
乾脆利落的拒絕,如同冰水澆頭。
陸沉淵的心猛地一沉,還想再說些什麼,比如這藥他試過,比如他看到她手上的傷
然而,不等他開口,一旁的蕭煜忽然輕笑一聲:
“當然不用這種尋常之物。”
他對著沈灼語氣親近開口,“沈參讚的手何等金貴,豈能用這些?本世子那裡有宮中祕製的生肌膏,對創口皆有奇效,保證讓傷口恢複如初,稍後便讓人送來。”
這話如同一個無聲的耳光,狠狠扇在陸沉淵臉上!
他拿著自己千辛萬苦求來的藥,在蕭煜口中,卻成了尋常之物。
陸沉淵的臉色變得難看,所有的怒氣都堵在了喉嚨裡。
沈灼對蕭煜微微頷首:“那便多謝世子殿下。”
隨即,她便重新埋首於圖紙之中,彷彿這場因她而起的的較量,與她毫無關係。
陸沉淵最後是逃離般離開工坊,胸中翻湧著屈辱和不甘。
“砰!”
他重重掀開門簾,將那瓶精心求來的金瘡藥,隨手扔在床鋪上。
“陸大哥,你回來了!”一個帶著欣喜的聲音響起。
楚秀見陸沉淵重新上了戰場,便死活賴在軍營冇走,被安排做些漿洗打掃的粗活。
此刻她正端著一盆清水進來,看到床鋪上的瓷瓶,眼睛頓時一亮!
她以為這是陸沉淵拚死作戰為她求來的!
連忙放下水盆,伸出雙手去拿。
也不怪她情緒激動,原本還算細膩的麵板,因為連日浸泡在堿水中,已經佈滿了皸裂的口子,有些裂口甚至滲著血絲,一碰就鑽心地疼。
“陸大哥謝謝你,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的”
楚秀聲音帶著哽咽,將那雙慘不忍睹的手伸到陸沉淵麵前,期待著他能像以前那樣,親手為她上藥。
然而,陸沉淵的目光落在她那雙臟汙紅腫的手上,非但冇有絲毫憐惜,反而皺緊了眉頭,眼底閃過厭惡!
這雙手隻會下毒害人,如何能與沈灼的巧手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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