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硬核拜年!給末日堡壘掛上大紅燈籠!------------------------------------------。。,直奔外圍那條專做批發的婚慶裝飾品街。。,眼皮耷拉著,不住地打哈欠。。“看點啥?”大叔冇抬頭,嗓音被煙燻得含混不清。,最後落在牆角。“紅燈籠。”“最大號的。”“掛車上。”,乾脆利落。,渾濁的眼珠子上下打量了他兩圈。“辦喜事啊?”“回家。”
“回家掛大門上的話,用不著太大的。”大叔夾著菸捲的手指了指貨架,那兒掛著一對巴掌大小的紅燈籠。
張北搖頭。
“不夠。”
大叔撐著膝蓋站起來,嘴裡嘟囔了兩句,轉身從貨架最裡頭扯出一個用塑料布裹著的綢緞燈籠。
直徑少說有半米,上頭落滿了灰。
“這個,總夠用了吧?”
“還要再大。”
大叔的五官擠到了一塊兒。
“你小子到底掛啥車上?機動三輪?還是箱貨?”
張北冇接茬。
他轉過身,衝著店門外那條冷清的街道對麵,揚了揚下巴。
大叔順著方向眯起眼。
街對麵,一頭暗紅色的鋼鐵巨獸正停在晨霧裡。
初升的太陽打在那些厚重的複合裝甲板上,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啪嗒。”
大叔指間的半截菸捲砸在鞋麵上。
火星子濺到他那條油膩的褲腿上,燒出個黑窟窿,滋出一縷青煙。
他卻毫無察覺,兩排牙齒微張著,喉結上下滑動了兩下。
“你……開那個……回家?”
連帶出來的嗓音都在打著飄。
張北點頭。
“嗯。”
大叔倒抽了一口涼氣,緊接著被煙味嗆得連咳帶喘了好一陣。
他一跺腳,轉身鑽進了店鋪最裡頭的倉庫。
裡頭很快傳出一陣乒乒乓乓的翻找聲,動靜大得連牆皮都在掉灰。
過了五分鐘。
大叔肩膀上扛著兩個用防雨布裹得嚴嚴實實的巨大圓球挪了出來,走得氣喘籲籲。
防雨布被一把扯開。
一對大得有些離譜的紅燈籠露出了麵目。
“直徑一米二!去年給旁邊萬達開業慶典訂做的,後來那幫孫子放鴿子冇要!”
“壓箱底的乾貨!”
張北走上前,單手抓住燈籠骨架拎起來,在半空掂了掂。
挺沉。
“行,就它了。”
他把燈籠放回地上,接著報數。
“中國結,找最長的那種。”
“對聯,挑燙金字的。”
“綵帶,紅黃兩色,各來二十卷。”
大叔這回半句廢話冇多問,直接轉身去貨架上翻找。
撕膠帶的時候,手指連帶著手腕都在發抖。
半小時後,張北抱著小山一樣高、俗豔到極點的裝飾品走出店門。
大叔一路跟到馬路牙子邊,盯著張北走向那台重灌巨獸的背影,嘴皮子哆嗦了半天,實在冇憋住。
“那個……兄弟……”
“你這架勢,真是回村過年,不是去……打仗?”
張北冇答話。
他踩著踏板拉開裝甲車門,把那堆紅紅綠綠的玩意兒全塞進副駕駛。
接著,他開始捯飭。
兩個直徑一米二的巨型紅燈籠,被他用高強度鋼絲,牢牢紮在車頭兩側的附加裝甲掛點上。
一左一右,紅得刺眼。
那條三米多長的大號中國結,直接套在了駕駛室頂部的全向通訊天線上,迎著晨風直晃盪。
燙金字的春聯,被他抹上厚厚的漿糊,拍在車身兩側最平整的複合裝甲板上。
上聯:一帆風順年年好。
下聯:萬事如意步步高。
紅黃兩色的塑料綵帶,被他胡亂纏在車頂那一排軍用級探照燈的防滾架上。
街上的人越圍越多。
從最開始掃街的環衛大媽,到早起買菜的大爺,再到幾十上百個看熱鬨的街坊。
一幫人全舉著手機,鏡頭對準了這幅荒誕的畫麵。
幾個開著直播的路人,手機螢幕上的彈幕已經刷得看不清人臉。
“硬核!大清早的這是在給裝甲車辦年貨?”
“這鐵疙瘩開進村,村長估計得連夜爬起來發煙吧?”
“彆提村長了,村口那幾條惡狗見了這車,怕是得連滾帶爬鑽進柴火垛裡!”
“這反差絕了,十噸重的戰爭機器掛著紅燈籠,硬核廢土風拜年!”
張北拍了拍手上的灰,退開兩步,端詳起眼前的車頭。
隨後,他從夾克兜裡摸出最後一件零碎。
一條紅底黃字的短橫幅。
橫幅被拉開,端端正正地掛在車頭防撞梁正中央,四個大字迎著太陽反光。
“恭賀新春。”
齊活兒。
張北摸出打火機點上煙,仰起脖子打量著這台龐然大物。
原本透著機油味和火藥味的重灌底盤,硬生生被這堆大紅大黃的年貨裹出了一股城鄉結合部的喜慶感。
空氣裡透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魔幻。
他吐出一口白煙。
“嗯,有年味兒了。”
上午十點。
這台“新春限定版”重型特種車,壓著馬路牙子,不緊不慢地開進了市郊最大的年貨批發市場。
引擎低沉的轟鳴碾過市場大門的減速帶時,原本嘈雜的人聲和叫賣聲,齊刷刷地斷了片。
一個炒乾果的老闆,剛用大鐵鏟抄起一鍋熱騰騰的瓜子,手腕一抖,滾燙的瓜子嘩啦啦砸了一鞋麵。
旁邊寫春聯的大爺,捏著毛筆的手一哆嗦,筆尖戳破了紅紙,在桌麵上拖出一條長長的黑印。
賣煙花爆竹的年輕攤主,盯著那台車看了半天,轉頭衝旁邊的顧客嘀咕:
“大哥,你說這車……後槽能裝多少箱一萬響的大地紅?”
張北把車停在市場邊上的空地。
那地方原本畫著線,能並排塞下十幾輛五菱宏光,他這一停,直接占了一大半。
推門跳下車。
開始進貨。
張北走到一家掛滿川味臘肉的檔口前。
“老闆,這種風乾臘肉,稱五十斤。”
老闆直愣愣地點頭,連秤都忘了拿。
“這種麻辣香腸,三十斤。”
老闆接著點頭,脖子僵直,動作一頓一頓的。
張北轉頭進了乾果區。
“開心果,十箱。”
“大核桃,十箱。”
“巴西鬆子,十箱。”
賣乾果的大媽搓著手,笑得合不攏嘴,連聲招呼夥計搬貨。
糖果區。
“大白兔,二十袋。”
“鐵盒巧克力,二十盒。”
菸酒批發行。
“飛天,兩箱。”
“軟中華,先拿兩條。”
……
最後,張北停在那個賣煙花爆竹的年輕攤主麵前。
“鞭炮,你這兒備了多少貨?”
年輕攤主眼睛一亮,透著股見財起意的興奮。
“大哥,你要多少?”
“你身後那輛輕卡上裝的,全卸下來。”
整個市場,凡是張北光顧過的攤主,臉上的表情來回變幻。
先是被那台重灌戰車鎮出的錯愕。
接著是聽見采購量時的喜笑顏開。
到最後,大夥兒把貨堆在車旁,全犯了難。
“老闆,貨都齊了,您看……這……從哪兒往上搬啊?”
幾個夥計把幾十個紙箱子拖到車屁股後頭。
張北繞到車尾,拇指按下側邊的一個金屬按鍵。
一陣沉悶的液壓傳動聲響起。
厚重的尾部裝甲板向下翻折,最後搭在水泥地上,拚成一道寬闊的斜坡。
斜坡內部,露出了一個大得誇張的貨倉。
一眼掃過去,少說有十來個平方。
周圍一圈人齊刷刷地吸了口涼氣。
“乖乖……這車裡頭是空的?”
“這哪是車啊,這是拉了個倉庫出門吧!”
“好傢夥,這後鬥比我那出租屋的客廳都寬敞!”
兩個小時後。
整個後備貨倉被塞得嚴嚴實實。
大紅大綠的年貨紙箱摞在一起,堆成了一座小山。
張北站在斜坡下,掃了一眼車廂裡的存貨,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剛準備收起踏板,老家爹媽的臉從腦子裡晃了過去。
他一拍腦門。
差點把正事忘了。
最要緊的還差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