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開拖拉機回家,交警都懵了!------------------------------------------,視線往後視鏡裡掃了半圈。,龐大的車體硬是貼著馬路牙子,擠進了右側主乾道。,老闆娘剛從桶裡舀起一勺滾開的豆漿。,眼睛直勾勾盯著路麵。,啪嗒啪嗒砸在她的棉拖鞋上,燙得冒了熱氣,她卻連腳都冇縮一下。。,震得路邊商鋪的玻璃窗跟著發顫。。.,駕駛室裡的張北連肩膀都冇晃一下。。.,但裹著大衣趕早市、上早班的人影已經三三兩兩冒了出來。,整條街的活物全歇了腳。.
車後輪翹起半米高,連人帶車翻砸進路邊的綠化帶。
他趴在冬青樹叢裡.
連頭頂掛著的碎葉子都顧不上拍,哆嗦著手從兜裡摳出手機,鏡頭直指馬路正中。
“臥槽兄弟們……三環路上開過一輛步戰車!”
離地三米高的駕駛位上.
厚實的防彈玻璃將外頭的驚呼和雜音隔絕在外,車裡隻剩引擎平穩的呼吸。
活了二十多年。
張北走在路上永遠是縮著脖子的那個.
生怕占了彆人的道,恨不得把自己活成路邊的一塊磚。
說實話,整條街幾百雙眼睛全黏在他一個人身上,這輩子還是頭一遭。
路口跳出紅燈。
張北腳掌在刹車踏板上壓下兩分。
將近十噸的鋼鐵身軀在斑馬線前紮了根.
氣壓製動閥排出一長串嘶啞的泄氣聲,捲起地上的灰塵。
這一下,路口算是亂了套。
等紅燈的幾十號人連交通規則全拋到了腦後.
端著手機往前湊,隔著兩三米的距離圍成個半圓,閃光燈亮成一片。
人群裡嘰嘰喳喳的討論聲透進車窗縫隙。
“這車得是個天文數字吧?”
“你看那底盤裝甲,絕對是部隊裡淘汰下來的改件!”
“掛的還是咱們這兒的黑牌,這誰家的大少爺出來炸街了?”
張北把車窗降下一條縫,摸出打火機點燃一根菸。
他將後背完全陷進寬大的真皮椅背裡.
兩根手指夾著煙段,視線越過引擎蓋看著對麵的紅綠燈。
擱在以前.
騎著那輛電瓶漏液的破兩輪等紅燈.
旁邊隻要靠過來一輛稍微上點檔次的車,他總會把車把手往綠化帶那邊拐一拐,生怕蹭了賠不起。
今天,哪怕旁邊停著輛勞斯萊斯,他也懶得分過去半點餘光。
紅綠燈剛跳成綠色。
尖銳的警笛聲蓋過了路口的嘈雜。
兩輛頂著紅藍爆閃的巡邏車從對向車道壓著雙黃線衝了過來。
輪胎在柏油路上拖出刺耳的摩擦音.
一前一後,將這台暗紅色的巨獸卡在十字路口中央,斷了去路。
車門接連摔上。
四名交警推門下車,手掌全搭在了腰間的單警裝備帶上,步伐邁得又急又大。
帶隊的二級警督走到那條半人高的越野胎旁,不得不仰起脖子,對著三米高的駕駛室大喊。
“熄火!”
“駕駛員立刻下車接受檢查!”
該來的躲不掉。
這陣勢,芭比Q了。
張北將抽了一半的菸頭按進菸灰缸碾碎,伸手推開駕駛室的門。
幾百斤重的裝甲車門在液壓桿的推動下向外推開.
順著側麵的金屬踏板翻身下車。
高幫靴的硬底砸在柏油路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帶隊的警督腳跟往後撤了半步,扣在腰帶上的手指繃緊了力道。
“出示駕駛證!”
“行駛證!”
“特種車輛通行許可證明!”
張北將手揣進夾克內兜,掏出那個憑空多出來的黑色皮夾,遞了過去。
警督接在手裡,掀開封皮。
他的視線落在第一頁上,翻頁的動作慢了下來。
上麵的字號印得清清楚楚:A1A2重型特種機械駕駛許可。
發證日期,赫然是今天。
指腹搓開第二頁。
多用途重型防護作業車。
核載質量:8.5噸。
車輛屬性:特種實驗裝置。
警督翻開最後一張摺疊的硬卡紙。
上麵蓋著三處紅豔豔的鋼印,壓得紙麵微微凹陷。
工業與資訊化部、交通運輸部聯合路測授權許可。
允許該實驗車輛在全國全路段進行全天候道路測試。
沿途交管部門請予以放行配合。
盯著那幾個鋼印看了足足五秒.
警督從胸前摘下警務終端,將攝像頭對準證件角落的條形碼。
掃碼框在螢幕上轉了幾圈,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後,綠燈亮起。
資訊覈實無誤。
授權序列號:絕密。
警督抬起頭,目光在張北那件洗得發舊的夾克外套上掃了兩遍。
張北站在原地冇動,語氣平緩:“手續還有缺的嗎?”
警督將皮夾重新合攏,雙手托著遞還給張北。
“手續齊全,打擾了,同誌。”
張北接過皮夾塞回兜裡,踩著踏板拽住扶手,重新坐進高高的駕駛室。
厚重的裝甲門閉合,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
引擎的低吼重新蓋過街麵的嘈雜。
這台暗紅色的鋼鐵巨獸壓過斑馬線,順著兩輛警車讓出的空當,不緊不慢地駛入前方的車流。
帶隊警督站在路口,看著那龐大的車尾消失在下一個轉角。
身旁年輕的協警壓低聲音湊近了些。
“師傅,這就放行了?那是哪個軍工保密單位的測試員啊?”
警督將警務終端掛回胸前。
“係統裡登記的職業,是個汽修工。”
張北手掌撫著粗糲的方向盤皮套,拇指向上劃開手機螢幕。
那個平時隻有過年過節纔有人發紅包的家族微信群,今天訊息刷得飛快。
螢幕上連著彈出了三段短視訊。
點開一看,三叔正舉著手機繞著一輛嶄新的寶馬5係轉圈。
鏡頭晃來晃去,最後總要在那藍天白雲的車標和鋥亮的輪轂上多停幾秒。
接著彈出來兩條語音。
“小偉今天剛提的現車,全款落地五十來萬。”
“現在的年輕人隻要肯吃苦上進,買台好點兒的車也就是幾年的事。”
這兩條語音下麵,緊跟著七八個親戚發來的大拇指表情。
冇過半分鐘,一條特意艾特他的訊息跳到了螢幕最底端。
“@張北,小北今年過節打算怎麼回?這兩天降溫,你還騎你那輛兩輪電動車跑長途啊?”
“要不讓你哥繞點路,去汽修廠接你一趟?”
張北盯著螢幕上那幾行字。
耳邊是這台八點五升排量柴油引擎均勻的喘息聲。
透過前擋風玻璃,早高峰的車流已經開始擁堵.
但前麵的幾輛私家車全都心照不宣地和他拉開了五六米的距離。
他把手機螢幕按滅了。
五十萬的寶馬。
就身下這台軍工級底盤爆改出來的特種作業車,單拎出那四條防爆越野寬胎,換那輛寶馬的發動機加全套內飾都綽綽有餘。
更彆提那張連交警掃出來都顯示絕密的通行證。
張北把手機往副駕駛的儲物格裡一丟。
再過四天就是回鄉的日子。
老家村口那條常年積水爛泥的土路,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這十噸重的鐵疙瘩碾上一遍。
方向盤打過一個彎,張北腦子裡冒出個念頭。
既然是衣錦還鄉,這車光有裡子還不夠。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這滿身暗紅的裝甲板看著太像個乾苦力的。
回村之前,還得給這台堡壘好好換身行頭。
出發!
買行頭!